出院那天,医生多次嘱咐我要静养。</p>
我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回了傅家别墅。</p>
刚走到客厅,便看到沈婉宜躺在傅行之的怀中,那总是清冷的双眸里,多了我不曾见过的缱绻。</p>
“傅景言今天出院,婉宜你不去接吗?”</p>
沈婉宜听到我的名字,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p>
随即有些宠溺地点了点傅行之的鼻尖,语气轻佻:</p>
“不要跟我提这个人的名字,不然…”</p>
话音未落,她伸手搂住傅行之的脖子吻了上去,吻得激情又痴狂。</p>
我没有愤怒,没有伤心。</p>
只是静静地脱下鞋子,无视他们激烈的战况。</p>
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地上楼,钻进被子让自己好好睡了一觉。</p>
等我出来的时候,客厅里传来他们放肆的笑声。</p>
笑声要将整个屋子填满。</p>
见我出来,沈婉宜玩味地勾起嘴角,朝我摆了摆手,示意我过去。</p>
我坐下一看,原来他们是在笑我。</p>
那些我被沈婉宜逼着蹦极,攀岩,鬼屋探险,环球飞车的场面,我吓得尖叫,痛哭流涕,惊慌失措,绝望求饶的模样,成了他们的笑料。</p>
视频里,安全绳紧紧的绑在我腰间,我拼尽全力抓住栏杆,腿脚吓得发软。</p>
面色苍白地出声:</p>
“沈婉宜,求求你,别这样!”</p>
沈婉宜漫不经心地看着我,</p>
“那你跪下来求我,还有对着镜头向行之道歉,因为你的贪慕虚荣,从中作梗,害得他被你逼去国外,害得我们没有结婚。”</p>
患有严重恐高症的我,已经无法思考沈婉宜的话。</p>
只要放我下来,让我干什么都行。</p>
我向沈婉宜跪下来,卑微地祈求,</p>
“我错了,我不该娶你,我不要脸,我无耻。”</p>
沈婉宜满意地点了点头,推着轮椅朝我过来。</p>
我心中一喜,赶紧伸出手,顺着她的力度起身,眼睛却依旧不敢睁开。</p>
然而,下一秒,我的胸前被猛地一推。</p>
我就这么望着她的脸,仰头掉了下去。</p>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但对那时的我来说就像一辈子那么长。</p>
绳索一下接一下地弹起,我一次又一次的失重,再狠狠被提起。</p>
我尖叫得都没了声音。</p>
喉咙被彻底的恐惧堵住。</p>
才知道,人在恐惧到极致的时候,是叫不出来的。</p>
到地面的时候,我整个人瘫软在地,血色尽失。</p>
看到此处,傅行之的笑声格外响亮。</p>
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哈哈”声。</p>
“傅景言,你可真够搞笑的,你看看你嘴巴长得多大,被吓成那样,至于吗?”</p>
我死死掐住手心,不让自己哭出来。</p>
既然我的痛苦是他们的快乐。</p>
那我绝不如他们所愿!</p>
沈婉宜一直打量着我的反应,见我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p>
她猛地推开傅行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发狠的扣着我的肉。</p>
“傅景言,你这是什么态度?”</p>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p>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烦躁,明明折磨我的人是她,可她的眼神却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样。</p>
沈婉宜冷冷地盯着我,似乎在好奇我最近的异常。</p>
好半晌,才开口:</p>
“既然你刚睡醒,那正好去给我和行之做一桌菜,他饿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