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风起云溪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曲唱罢 无剑胜有剑
城外,漫天云彩被剑气和拳砸的粉碎。
剑仙展颜与两只大妖斗了近百回,各有输赢,彼时正处于双方灵气、真气青黄不接的尴尬时期。
摧天狮圣与通臂猿圣,钢铁般强悍的妖身上,早已遍布了被剑气割破的伤痕,狼狈极了。
令他们不得不忌惮的是香消、玉殒两把仙剑,一把玉殒削铁如泥,剑气鼎盛,且伤口不能催动灵力治愈,另一把香消剑气不及前者,但胜在轻快,出剑快如霹雳,而且擅破各种术法。
就在刚刚,为了抵御漫天剑气,光是覆海蛟圣送出的法宝,损毁的就不下十件。
他二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有些意味深长。
摧天狮圣被一剑逼退数丈,回到通臂猿圣身旁,笑道:「这家伙的剑法平平,但这两把剑果然不负盛名,要不是上边题的字不详,俺还真想将他们收入囊中,改天俺也到江湖里过过剑仙瘾,兴许各个山头的仙子见了俺,都会害羞的来给俺暖床哩。」
通臂猿圣佯装没听到后边那几句,面色凝重道:「看他的样子,应该撑不了多久了,等他灵气枯竭,看他舍不舍得以道侣鲜血性命,了却因果,他要是这么办了,我们三人就联手,迅速将他打杀,顺便夺下宝剑;可他若是不想这么做,那就将他变成一具尸体好了。」
摧天狮圣盯着他的眼睛连连点头,接着揶揄道:「二弟啊,俺一向认为,在俺们兄妹三人之中,就属你这个通臂猿圣一肚子坏水,简直就是天生的坏种,等到城破,大齐王朝迫于威势,下了诏书诏安,俺看这个三山共主就由你来做得了。毕竟也就只有你这样的八面玲珑,才能坐得住守得住不是?」
通臂猿圣实在是受不了他这看似大大咧,实则满嘴怪话的性子,于是干脆充耳不闻。
况且,这三山共主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坐稳的,那大齐皇帝老儿老早就传闻,防自家的文臣武将,那简直跟防贼似的。
现在他们的处境,说难听点叫山泽野怪,但好在不受天束不被地管,志向不高,就图个为祸一方,逍遥自在。如果大齐王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大可出手,只不过得好生掂量掂量自己到底输不输得起。
因此从一开始,他围城造势的目的就从不是当什么三山共主,或是位极人臣,而是期望势力遍及九州的九妖宗抛来橄榄枝。
就是当孙子,也得找个大腿足够粗的爷爷不是。
剑仙展颜的处境,肉眼可见的窘迫,一左一右各两把仙剑,此刻仿佛被天网束缚许久的恶龙,稍有不慎,就会脱离他的掌控,然后双双远遁而去。
鲜血从七窍内流出,这副惨状,令城头下与妖族死斗的各路仙子都心生动容,悲恸不已。
他胡乱抹去脸上鲜血,回头望向那城头的抚琴女子,眼见她安然无恙,顿时松了一口气。
卢玉娘眼眶有些湿润,以心声与他说道:「展哥,这香消剑一旦出鞘,便不能收回了,若是再战下去,你会遭到反噬的,不如你用我的血祭剑,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傻丫头,说什么呢!」心湖内有个男人像是有些生气了,厉声呵斥道。
展颜凌空递出一剑,将通臂猿圣身前划出好大一片伤痕,鲜血淋漓,他自己也被一拳打的倒飞十丈,口吐鲜血。
「我剑仙展颜,何时落魄到要用我心爱女子的性命去换大道前程?」.
不知为何,那两只妖物的攻势愈发疯狂猛烈,前者刚刚退走,后者的拳法便接踵而至。
漫天拳影,粗略估计有不下三千道,展颜两剑先后斩出,剑气盛放如兰,炸做一团缭乱劲风,将四面八方涌来的拳影化去大部分。
砰的一声,百密总有一疏,猝不及防间,有道拳影,像是有意无
意的拐了个弯,重重擂在他的胸膛,炸出一团火焰。
展颜没有防备,被这一拳打得大吐一口鲜血,身形晃晃悠悠,眼看就要坠下。
通臂猿圣满脸狞笑,前边的两千多拳的铺垫,为的就是这决胜一拳。看得出,剑仙展颜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不管他祭不祭剑,都得死。
县令潘固还有在场的所有修士武夫,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今日,宿夜城果真还是要败了吗?
卢玉娘脸色苍白,当即就要御风而起,前去搭救道侣。
半空之中,响起一声怒喝:「不要过来!」
卢玉娘猛地顿在原地,看向天空中站都站不稳的身影,眼含热泪,朝夕相伴多年,她怎会不知道他心头傲气。
「玉娘你听我说啊.....」男人的声音,再度在他心湖中央响起。
「有些话,在师门当着众多师兄弟的面,我又是大师兄,便不好说给你听。有些话,还未开口,你便觉得羞恼,所以这么些年,迟迟未能开口,说来真是让人羞愤。」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我展颜,一柄香消,一柄玉殒,十境之内三招斩之。这剑的名,师傅他老人家起的是不好,他肯定想不到我后来会对师门内的某个小师妹,一见倾心,她在我心里魂牵梦萦好多年,这些年我练剑想她,睡觉想她,便再也不是那个一心向道的剑修了。」
「可有一事,我展颜从不曾后悔,今日我大可大道断绝,甚至殒命当场,跌至四境,三境,也绝不会用我心爱之人的性命换什么大道前程。以后我的佩剑,兴许不会是什么香消玉殒,但我所爱之人,一定会是叫卢玉娘。」
展颜的声音断断续续,而后则是被一拳轰到远处山头上,卢玉娘泣不成声,他最后说的什么?
「万万年.....」
罪魁祸首摧天狮圣看向远处倒塌的山峰,骂骂咧咧道:「这小子真是聒噪,旁若无人的说那什么狗屁情话,惹得我心爱的卢仙子都哭了。」
饶是通臂猿圣这般色中饿鬼,此刻都不由觉得自己的这位大哥岂止是不解风情,那简直是脑子进水的蠢货。
眼下明明已经胜券在握了,可他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赶忙道:「别大意,那小子不舍得用道侣性命化去因果,所以时时刻刻都遭到反噬,使不出全力,若非如此,恐怕我俩都不是他一合之敌。若是逼得他狗急跳墙.....」
话音刚落,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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