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磅礴元气冲
在一连串剑啸声中,他抬头看了眼被大旗圈圈玄光罩定的大羽武士,吐出口气,眸光一厉。
于陈珩全力驱策下,这阴蚀红水所化的血河自然难以轻易破开。
以崔钜修为,血河中的秽气短时还难以影响他的神智,但大羽武士便不同了。
即便有大旗遮护,有几个也是不免面露疲色,目泛赤猩。
“去!”
崔钜单臂托天,暴喝一声,一股庞然巨力轰然炸开,硬生生将血河撕了个粉碎,叫一众大羽武士脱离险境。
而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陈珩起指一划,一道紫清神雷裂空飞来。
这回即便是身着宝甲,崔钜也踉跄吐血,横刀之臂隐隐可见森白骨茬!
崔钜面无表情,血气滚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脚下一踏,猛然发力掷出手中长刀,贯穿长空,再手捏拳印,身化神虹,紧随其后。
长刀与五炁乾坤圈一撞,登时爆开万千毫芒,光亮非常!
灼灼气浪当中,两人身形都是模糊不清,即便以沈澄目力,也难看清两人的每一次动作。
在眨眼之间,拳罡与剑光已是碰撞过数十次,快得匪夷所思!
“此人的肉身……怎会强绝到这种地步?”
沈澄目芒一缩,在他视线内,崔钜几回躯壳被剑光斩中,但也只是皮肉被坏,骨骼未损。
即便是那以肉身难坏而著称于世的神怪龙象,若是在此,怕也难做到更好了。
但眼下不是感慨功夫,血河中出来的那一部大羽武士虽是被秽气沾身,气力衰减不少,但眼下没有红水之扰,他们也是鼓起精神,各执兵刃飞身而起,朝陈珩悍然杀去。
“好胆!”
沈澄与韦源中也不耽搁,不约而同出手,将那一部大羽武士当空抵住。
崔钜带来的这一部大羽武士共有十名,乃是真武山的一类护法力士,个个实力等同于武道的烘炉中人,更兼彼此相互配合多年,历经厮杀,实战经验还要胜过大多武道烘炉。
沈澄虽被崔钜打伤,但他毕竟是上品金丹,更兼有韦源中和四名幸存下来的玄鲸派真人在旁援手,挡住他们,并不算难。
一时间,云中杀声一片,乱战四起,各色光华迸起,绚烂夺目。
而崔钜和陈珩在斗了数百合后,崔钜终是寻到了一个机会。
趁着陈珩剑遁终被刀芒阻止时,他五指连连弹动,结印胸前,向前平平一推。
“又是此印……”
电光火石间,沈澄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而这道轰杀玄鲸派真人,重创韦源中的隔垣印轰出,竟只将陈珩打得身形不稳。
“这是?”
崔钜来不及讶异,下一瞬,陈珩神意一转,剑光连番斩落,将白龙大甲削得灵光黯淡,继而他脑后五色光华攀起,结成一只滔天大手,猛将崔钜一把攥住!
仙道神通——五老天官大手印!
大手拍出时候,崔钜便觉四下天地变得坚硬无比,凝化成了一块。
莫说飞遁,便连闪身都难,叫人只能硬接这一掌!
崔钜目射精芒,手中长刀暴起,一劈一卷,生生将大手印斩碎成无数五色光华,霞霭滚滚弥开,炫彩迷离。
就在刀光飞起同时,又有一只大手探出,轰隆压落,继而五色光华再攀,又是一只紧随其后!
直至一气硬抗了三记大手印后,崔钜才终被一只大手镇住。
随着大手五指骤合,一声叫人牙酸的闷响也是传彻而出。
不仅大羽武士个个失色,面色发白,连沈澄等也是瞳孔一缩,暗自心惊。
但少顷,随着一声大吼,披头散发的崔钜也是奋力挥拳,再次将大手印震碎。
他身上的白龙大甲虽神光黯淡了不少,嘴角溢血,但崔钜目中光华却亮如金灯。
他手捏拳印,一股炽热阳刚之气充斥虚空,好似他掌中握住了一轮圆日,沛然难当!
陈珩一笑,也不闪躲,只将法决一掐。
空中忽而狂风怒号,电芒闪闪,一道百丈神雷缓缓浮出,隆隆震响!
而就在战端一触即发之际,崔钜身上一枚小镜忽然闪烁。
他神色一变,扭头看向玄鲸派山门方向,失声道:
“罗黎凶烟?”
以那枚小镜为凭籍,崔钜灵觉恰是感应到蔡庆满脸肉疼放出一缕细小黑烟。
那烟气快得不可思议,金宗纯连他引以为傲的“撼地神目”都未发出,便被黑烟蚀坏了皮肉,连小半边金刚骨骼都变作焦黑颜色。
“不好,需得赶紧以普运宝霞裹住金长老躯壳,否则耽搁下去,不死也是废了!”
来不及再深究区区一个地陆中人身上,怎会有专门克制武道修士的邪宝,此时崔钜强抑住心中战意,扔出一只布袋,就朝一众大羽武士罩去,欲将他们带离此地。
而布袋才到半途,便被倏尔杀来的剑光搅了个粉碎。
陈珩法力运起,将阴蚀红水御动,漫卷下去,道:
“你当此地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崔钜心意一催,再度将大旗亲自祭起,挡住红水。
而斗了数回,陈珩忽翻掌拍出月轮镜,一束寒光出其不意照住旗幡,红水趁隙一卷,便将两个大羽武士吞入其中,同时剑啸骤起,空中寒芒乍现,影影绰绰。
崔钜脸上怒意一闪,虽是欲与陈珩彻底争个死活,但金宗纯那处已容不得拖延了。
拼着硬接两记剑光的代价,他终将两个大羽武士勉强捞在手中,心下叹息,张嘴吐出一枚金符。
随着符光一闪,他身形被一层金光包裹,须臾洞穿虚空,消失原地。
就在金符隐没后数息,剩下的大羽武士骇然望去,只见五色光华在天中交织成一方庞然大手。
大手转动风云,震荡天地。
五指一舒,便向下轰然压落!
而玄鲸派山门外。
见元气充壮的金宗纯被黑烟一冲,便跌下云头,似昏死了过去般,连金刚体魄都渐被蚀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