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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斩云截霓

要摆手吩咐开宴时,忽耳朵竖起,神情不由凛然。

在场不少人亦是心神有异,眼露疑惑之色,纷纷朝向外间看去。

忽而天光一黯,浓云密雾随雷声立至,云中有一道好似浩漫汪洋般的气机遥遥升起,洋洋洒洒,自极空落来。

感应到这股气机,漫空缤纷桃花立时如潮水迎去,却又很快悉数不动,似被牢牢定住。

此时堂上乐声正奏到高亢激烈处,管弦齐作,箫鼓喧阗。

好似滚滚龙蛇在殿中嘶吼起舞,搅动起如墨风雷,要叫天地昏黑,乾坤失色!

“如此威势……这就是正统仙道的丹成一品啊!”

忽有人低声惊叹。

这时陈展也是看了出来,这漫山的桃花之所以动弹不得,并非是山中法阵出了什么异样,只是陈珩单纯将法力放出,稳稳压在了每一片桃花上。

不提法力之浑厚磅礴。

单这份掌控的精细程度,便是叫他所望尘莫及,难免失神。

“……”

在陈展下首的陈綎、陈煜几个心腹见状眼神闪烁,皆不由心思动摇。

便在这时,一道清风在殿外旋起,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惹来人人转首,都是将目光投了过去。

“天飘赤霰,地涌彤涛,好一场雅戏。”

在众目睽睽之下,随脚步声一顿,便有一个玄袍金冠,身量颀长的道人悠然走进。

其人风神凝湛,好比山川蕴秀,辰象降灵。

只一露面,虽刻意收摄了气机,却还是有股渊渟岳峙般的压迫感在隐隐传来,叫近旁的不少修士都是心神暗暗绷紧。

“玉宸陈珩,在此有礼了。”

陈珩打了个稽首,言道。

……

……

觥筹纵横,丝竹迭奏。

各类声音夹杂一处,熙熙攘攘,赫然是在殿中呈出一派热闹景象。

在陈珩落座不久又陆续有几位持帖前来,但陈展已是失了兴致,很快便摆手吩咐开宴。

在飞觞行令过后,赴宴的众修倒也未忘记自己此番前来宝会的正事,纷纷拿出自家所携的奇珍,交由殿中女侍去料理。

或要换灵脉奇珍,或要换神通道书种种,所需不一,声浪又高。

不过与这一派热闹相衬的,倒是陈展眼底愈发阴沉的那神色。

此人冷眼朝陈綎、陈煜几个扫了眼,叫后者暗暗叫苦,忙低头不迭。

在宝会之前,本是议好要由陈綎、陈煜几个出头,给陈珩一个下马威来。

而或是迫于陈展威势,又或许想着陈嘉到时也将一并到场,有他坐镇,事情必不会闹得太难看,陈綎几个咬一咬牙,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但孰料今番宝会上,先是陈嘉未曾到场,尔后又见了陈珩轻松压落满山桃花的施为。

陈綎几个终是胆气又泄,犹豫了个半晌,也没人想当那出头鸟。

而似看出了陈展为难,他的几个食客在暗中交换过眼神后,终是有一个传音向陈展献了一策。

陈展闻言大悦,又同陈綎、陈煜几个秘语几句,叫后者虽有顾忌,但还是连连点头应下。

那几个食客见状大喜,尽管不知陈展为何执意要落陈珩颜面,但他们是主人门下的食客,身份与陈綎、陈煜几个不同。

为图富贵,只能是一条道走到黑了!

此时陈珩正被几个天外修士团团围住,讨教金丹一道的修行。

他对这场宝会倒无什么兴致,今来此地,也多是看在陈嘉和几个言辞真切的陈氏族人份上,在随意自袖囊取了几件战利品拿出凑趣后,也未多关注。

这时,陈珩忽听得唤声。

他转目一看,见陈展笑容满脸站起,对自己道:

“既有好宴,却不可无好戏。左右如今法会已到尾时,我等身为陈氏族人,不若搏戏一番,既聊以欢愉,也好见诸位宾客见识下我陈氏堂堂一品金丹的伟力!”

陈珩闻言一讶,他看向陈展道:

“你是要同我斗法?”

这话一出,殿中立时响起一阵低语。

不仅是青姆神国、大浮山的修士们讶异挑眉。

便连陈辛等几个陈氏族人,亦眼角抽搐,看向陈展的眼神与平日格外不同。

“……”

陈展喉头滚动几合,忍住心下羞恼,强笑言道:

“怎敢,太和真人自是道法通玄,再且今番只是游戏一二罢,哪能如此激烈。”

他说完从袖中摸出一只小金箭来,长三尺三,箭镝阴刻“破鸷”二字,芒光烨烨。

“我等便来耍个族里的‘破鸷戏’,谁若输了,谁便要满饮一樽,如何?”

陈展笑道,又吩咐下人摆出一青一白的两只酒樽来。

“破鸷戏?”

陈辛一听这名字,便知陈展心中主意。

他刚要开口,便见早有几个族中女子贴了过去,在向陈珩温声解释。

这“破鸷戏”说来不过是一类比拼神意的游戏。

双方需将金箭置于半空,再将念头附在那金箭上,一方要驱策金箭去攻,一方去守,若攻方令金箭近了守方身周,便算得胜,反之亦然。

而之所以会有“破鸷”之名,还得追溯到陈氏先祖陈谦正那时。

这位曾因在神魄较量上输与了一头鸷妖,被抢走造化,事后一直念念于心,特意耗费心力创出了一门打磨神意的秘法,还传给后辈,意思为不忘屈耻。

而陈展之所以敢说出这话,也是因在“破鸷戏”里,那驱策金箭的并非是什么法力、神力,仅是陈谦正当年所创的秘法。

谁将那法子练得愈纯熟,谁便能愈能与金箭动作相契,将之操纵自如。

而陈谦正乃是陈氏先祖,一应虚皇陈氏中人自然早将那秘法当之家学,自幼便得传授,可谓烂熟于心。

陈展提出这搏戏,倒也不是真想同陈珩以金箭较技一番。

这人里内意思,却还是在暗暗拉拢那些正游离不定的陈氏族人。

在劝诫这些人,陈珩终究与他们不是相同出身,日后共处,或难与他们是同一条心。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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