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花娘娘

眼睛,“其他的,看你表现。”说完,不再看木姑娘呆愣的小脸,向乾宫缓步而去。

姐不要了行不行?表现,她还要看他表现呢,木姑娘很想就此一拍两散,不过想到还得靠这厮带她去那什么劳什子的晚宴,她也就忍下了,气节什么的,在苍生大义面前,先放一边吧,她表示自己牺牲牺牲也就习惯了。

此时的乾宫一片灯火通明,木姑娘随着刑大公子踏进殿内的时候,原本喧嚣的气氛一瞬冷凝,众人只一瞬不瞬地,看着殿门方向的白衣公子。他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袍,纤尘不染,墨色的发仅用同色的发带轻轻绾着,顺着身后浓重的夜色流泻下来,染了一地的华丽,那袖口的紫薇花半开半合,在烛光明灭之中氤氲出一股难言的冷香,一双潋滟的桃花眸此时多了三分清冷,浅淡的薄唇微勾,本该是有些邪肆,在他身上,却只有一种九重谪仙不染红尘的闲散。他似是自时间的洪流中缓缓而来,于轮回磨灭中洗净一身釜,只余山河永寂,他自逍遥,但不惧,人世沧桑。边上的青衣姑娘的容貌,却似是隐藏在一片云雾之中,有些看不真切,但从她身处公子身侧却依然倾尽天下风流的身姿来看,想来定是不差的。

直到很久以后,木姑娘知道某公子丧尽天良地在自己的身上下了障眼法时,撸起袖子就去找他理论,问他为何要把她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六界拜倒万佛臣服的美貌掩藏起来,某公子轻摇折扇,笑得云淡风轻:“你的美,只要我一人知晓就够了。”她下意识反驳:“那你自己为何如此暴露于朗朗乾坤?”某公子折扇一收,一本正经:“唔,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不是最爱这苍生大义吗?想来我的美你也是愿意分享的吧?”木姑娘当即吐血三升,分享?分享你大爷!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坐在绣花锦缎的垫子上面,看着桌上的一应美酒佳肴,木姑娘不禁感慨,还是凡人会享受生活啊。她拿起桌上的酒品了品,虽无自己酿的好,但也算得上是上品了,木姑娘中肯地评价,正想着说好的宫宴为何作为主角的楚皇还不到场时,便听一声中气之足的唱和自外间传来:“吾皇驾到!”

木姑娘随着百官整齐划一的动作起身,却未行礼,只看着殿外那相携而来的一男两女。

走在最前方的穿一身厚重华服头戴九龙拱珠白玉冠的男子,看起来不过四十上下,双眸锐利,不怒而威,与楚修的眉目倒是有三分相似,左边是一位墨绿色宫装的女子,看着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精致的凤冠下一张温雅端庄的脸,算不上惊艳,但站在楚皇身边,倒是不减半分气势,自有一种天生的贵气。至于右边的女子,木姑娘表示并不陌生,因为那赫然就是她不久前才见过的白衣女子,她依旧是那一身白衣绣仙鹤的长裙,手上执一把黑水红花的纸伞,木姑娘呆愣着看着她一步一步自身前走过,然后在上方王座旁落座,只觉得怎么看怎么诡异,若说白日遮阳,那在这灯火通明的殿里还撑伞,就有些惊悚了。

她正待再看看,上方的楚皇已经开口了,“这次难得神机公子赏光,我南楚蓬荜生辉,恰逢赤霄出世,倒要麻烦公子替我好好品鉴一番了。”

刑大公子虚一抬手,薄唇微勾,“楚皇陛下过誉,早前听闻这赤霄乃是帝王之剑,今日得见,也是吾之大幸。”

木姑娘的注意力却显然不在两人这边,她脑子里现在满满的都是刚刚听到的那句“花娘娘”,说的莫非就是上座的那位?若是她,倒也可以理解,人比花娇不外如是。

南史载:花家无心,倾天之颜,年十四入宫,楚宫百花羞煞,一瞬凋残,楚皇敕封“花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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