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假日】（四）
靠近。还有，不要看它的灯笼，可能那光对人也有迷惑作用。”
楼天宝明白。
她让两个随身照明小机器人出来，把懵鱼药放到了它们的机械手里。小机器先下去撒药，她坐等收鱼。
两个照明小机器人下去了。
大概过了二十秒，底下礁石间游动的灯笼速度开始变慢。灯笼的光也变弱了，慢慢消失在了黑暗中。
楼天宝的手抓着一旁的岩壁，等下方十几个小灯笼都暗了，心说差不多，于是准备出石头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身旁的小泉渝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整条鱼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方滑。
楼天宝吓了一跳，赶忙抓住了泉渝，她用一只手拖出泉渝的身子，另一只手操作唤回了灯光机器人，这才发现小机器人的手一直牢牢捏紧了橡皮管，里头的药水全洒出来了！
天爷啊……这海底的鱼儿都被懵鱼药给药翻啦！
楼天宝让两个小机器人赶紧拖住小泉渝，自己收了几乎空瓶的懵鱼药，再拿出渔网潜入水下。
小机器人要在上面拖着泉渝，楼天宝便打开了潜水服上的小灯。
礁石之间，的确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鲶鱼。
这些鲶鱼长得和寻常鲶鱼差不多，但它们脑袋上都长着小小的一条东西，比鮟鱇鱼的头灯要大，仿佛小灯笼。
楼天宝赶紧选了五条鲶鱼，快速丢到了渔网里。
就在她收拾鲶鱼的时候，远处忽然水流一变，楼天宝明显感觉到，深渊之中涌上一股寒流。
她惊了一惊，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不行，她要立刻离开这里。
收拾完鲶鱼，她回到了上方两个小机器人所在的位置。就当她让小机器人带着昏睡过去的小泉渝上升时，楼天宝忽然听到下方传来了一声低沉而震耳欲聋的呼号。
有什么东西，在正下方长叹一声。
顿时，周围的水流全乱了，楼天宝感觉不妙，立刻一个猛扎子放出要变得钩爪，将自己钩在了岩壁之上。水流太急了，楼天宝脸上的泡泡顿时顶不住了，啪一声被水流刺破，楼天宝整个人被恐怖的海底水压再一次吞没。
小机器人早就往上去了，楼天宝一个人拉着一渔网的鲶鱼往上游，她越发觉得手里的鱼沉，毕竟这些鱼还没有调节身体里的浮泡。
楼天宝努力往上游，下方的水还在不断涌。
她不小心往下看了一眼，脑袋上的灯就扫到了下方深渊里东西。
看不清边缘，只是知道那东西……很大。
它是活物，还在不断动弹。
懵鱼药没能让它沉睡，反而刺激到了它？
楼天宝想快点去水面上，但是她不行，她必须时不时停下等待，这是上浮的规则。
深潜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规则，那就是上浮几米必须阶段性停顿一下。
原因有二：第一人体潜水时，肺部就相当于是一个气球，快速上浮时周围的水压急速减小，肺泡容易破裂。
第二是因为气体溶解度与压强成正比，深潜时血液里会溶解很多氮气，当上浮时氮气溶解度变小，血液中就会出现很多氮气气泡。这些气泡来不及排出去，会将血管堵住。
人可能会因为这些逆向栓塞感到疼痛，也可能关节坏死，甚至死亡。
楼天宝看着仪器上的等待时间，等倒数计时结束了，她才能继续上浮。
下方的活物好似注意到她了，周身的水流慢慢缠绕到了她的身上，楼天宝总觉得黑暗之中，有什么在靠近自己……
快一点，快一点！
楼天宝盯着倒计时。
倒计时终于归零了，楼天宝看到了小泉渝的屋子，她一个躬身钻了进去。
这里距离水面还有几米深度，现在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要停留在水中，赶紧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泉渝的屋子开在岩洞上，出入口没有阻拦物，她进入之后，只能搬周围的家具往门口堵。
大约十几秒后，她感觉洞壁在震，而入口处也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咕噜咕噜，窸窣窸窣。
有东西正在努力往洞内钻……
门口的家具猛地晃了一晃。
有东西撞上了洞口的家具，声响极大，外头的两件家具倒在了地上。
不行，洞口的东西阻挡不住外头的活物。
楼天宝看了眼上方的天窗，那里有光线泄露出来。
可以从那边走。
她在心里慢慢说了一声“对不起泉渝”，打开手腕上的仪器确认自己血液里的氮浓度。好的，现在她已经可以升上水面了。
楼天宝打开了珊瑚天窗，扫掉周围的细沙，一口气浮上了海面。
她看到不远处的海沟之中有黑色的，粗而长的不明肢体伸展出来，下方泉渝的住处里，也涌入了不少长长的软体触手。
楼天宝不寒而栗，她赶忙划水，往岸边游去。
小机器人浮上水面后便按照系统设定往海岸边走了，它们抓着的小泉渝也被一道儿带往海边。
当楼天宝带着深海灯笼鲶回到海边的时候，谛听与球球已经围在鲛人少年身边，看了好一会儿了。
楼天宝爬着上岸，她一把丢开渔网，对岸上的两个人说：“你俩过来帮帮忙……”
谛听与球球这才同时抬起了头。
球球的眼里满是欣喜，谛听的眼里满是诧异。
楼天宝没力气和他们胡扯了，她一个翻身，倒在了白沙沙滩上。
天好蓝，她好累。白海茫茫，说起来都是泪。
躺在沙滩上休息了一会儿，一旁的谛听与球球已经处理好了深海灯笼鲶和抹布鱼。小机器人将带着抹布鱼的小袋子送上了岸，正好一起处理。
楼天宝觉得自己不得行。
她抓了一支营养剂出来吃，这是含有提神物质的口味，吃起来有点酸。
不远处传来沙拉沙拉的声响，好像有人在沙滩上拖拽东西。
楼天宝听着那声音不对，赶紧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球球竟然在拖拽泉渝。
楼天宝：“……住手。”
球球抬头问道：“这不是你捕捉到的鱼吗？这条不能带回去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