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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昆仑想不透,“太尉在伐燕之前周国公就已经辞官离京了,红字书上怎写上他的名字,老道莫不是老眼昏花了。”

这一点,他也看不透是什缘故。

赵君湲垂头去看冷掉的火炉,好像熄了很久了,炉灰没有半点火星。他不由地伸手去触茶铛,手将将挨拢便猛地一缩。

“你不肯迎她入门,莫非是和周国公有关?”

晏昆仑想起这个,有些讷讷,“你知不知道,无名无对女子而言,是奇耻大辱。”

“并非周国公的缘故。”赵君湲敛了眼,袖底的手成拳,“昆仑,我没有把握。”

“你知道老夫人是个什人,我不常在京,她那样娇纵的人要何在狼潭虎的赵家立足。何况,我选择走的这一步,是穷途博弈,若是回不来……”

回不来,这三个字说来何其容易,那无力感只有己才。

晏昆仑只觉腔惴惴地疼,他二人的处境并无不,他无从劝。

赵君湲沉声苦笑,笑得有些压抑,“我是个私的人,要我放妻,何甘心。”

即便是最简单的礼仪,韶梦仍感到一阵由身至心的疲倦,她在司衣的服侍脱去层叠繁复的礼衣,换上一件常服,跪坐在妆台前任人拆卸发髻。

太子梁羡脚步虚跄地从外面进来,随意瞥了眼他的良娣,耷拉着肩坐在脚踏上,兴致缺缺。

东最不缺女人,他早已失去初次尝试的那新鲜感。这个女人不过是进来充盈空虚的东,让母亲兴的摆件罢了。

“你是韶司农家的?还是辜家的?”太子随问道。

韶梦褪最后一支簪珥,从模糊扭曲的镜面第一次看见太子的相,一个瘦削的青年人,宽额方颐,方大耳,最普遍的相,大概是常年不见光,脸色寡白憔悴。

和她想象的太子全然不,他看上去畏畏缩缩,不大像一个国家尊贵无匹的储君。

韶梦压心的轻视,端正了身子伏去,微勾着脖颈回道:“太子殿,妾是韶梦。”

“原来还是辜家的太子妃。”梁羡在新娶的良娣面前毫不避讳,毕竟从任何方面她韶家都更应该是太子妃人选。

韶梦敷衍地笑了一,对她来说两者并没有不。

“你过来。”梁羡喝了一点酒,燥,于是扯散了衣襟,袒膛,这让他看上去愈发潦倒。

梦犹豫了好一会才走过去,太子拉了她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这里。”

侍女摆酒杯,梁羡己斟了一杯,仰颈,盯着空空的爵杯,忽然对她,“母亲的病你知道吗?快了,东也快坠落了。”

韶梦看他还在继续斟酒,酒洒在案上,他颤抖着拿起杯子送到唇边,没有饮,而是用一探究而暧昧的眼神看着她。

“你怎不怕?夫妻是林鸟,大难临头你也免不了。”

梁羡把杯子比在韶梦嫣红的唇边,“喝了吧,你我夫妻一醉梦死,共赴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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