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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姐惊讶地看着我。
“她实在受不了了。”我的声音也在抖。
这是个冲动的请求，我怯弱了，被这许多天没完没了的残酷打败。
萧姐虽万吃惊，却没有立刻否定我，也没有责怪我。她说：“廉老板不会意吧。”
我没答。廉河铭当然不意，他要知道我提了这样的请求，恐怕连杀了我的心都有。
萧姐思索了片刻，拿了块沾冷的巾在雅林脸上了一圈，然后放到她发的额上，蹲身，靠在她耳边轻声说：“雅林，你听到我说话吗？我是萧姐。”
雅林没有回答，但她似乎清醒了一，仿佛听懂了似的，把脸转了过来。
“你听到我说话对吗？”
雅林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想回答，却没答声。
“好，我知道你听见了。那你听我说，我以给你打止痛针，那样你就不会痛了。但是风险很大，你有再也醒不过来。你要打吗？”
我十吃惊，萧姐竟直截了当地询问神志模糊的雅林！
雅林听明白吗？思考吗？会不会不明不白就意？
我慌了。
雅林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萧姐的目光有些茫然，显然，她根没反应过来萧姐说的是意思。
“你听懂了吗？你要打止痛针吗？”萧姐又问了一遍，问得净利落，都不再耐心解释一遍。
我忽觉恐惧，急忙阻止萧姐：“别问了，别问她了！”
萧姐站起来，两手放进衣兜，沉默了。
雅林的脸上难掩痛苦的神情，但她的目光似乎清晰了一些，并且，投向了我。
她看着泪不止的我许久，微张着嘴，仿佛想对我说，却又都没说。她的眼圈也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里打转。
她想对我说？是不是听懂萧姐的话了，要和我告别吗？
那个场景至都刻在我的记忆里——雅林在和我对视了许久之后，把目光移到了萧姐身上，对着萧姐，清清楚楚地，摇了摇……
***
那个冲动的请求被雅林拒绝的一刻，我心中的石落了地。那是一个我无法作答的选择题，最后，病危的雅林替我给了答案。
她摇的一刻，我便明白，她是在告诉我：“海冰，别怕，我会持去……”
那是我第一次刻地感受到，在雅林面前，我己有多脆弱……
萧姐也落泪了，她着眼角对雅林：“好，我知道了！”
那之后的许多天，雅林还是像那天一样，时常恢复些许知觉，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她只要一恢复知觉，就不得不在疼痛中挣扎，直到疲力尽再度睡去。清醒一些时，她会睁开眼睛看看我，但她始终都没有力气再开说话。而迷糊的时候，她就会挣扎，发嘤嘤的哭泣声，有时更是疼得眼泪直。我除了和她说说话，的也只是住她输着的胳膊
，等待她再陷入沉睡。
有时她喊渴，嘴里吐微弱的气息，喊着“……水……”，我不把她扶起来喝水，怕碰到她还没愈合的肋骨，我更不敢让她躺着喝，要是呛得咳嗽，只雪上加霜。于是我总用棉签沾了水涂在她的嘴上，让她感觉不再那。
有时她疼得实在忍受不了，就拼命咬嘴，上留一道道牙印，甚至是咬破后形成的血印。我对她喊着“雅林……别咬……”，她也听不见，总是只在她又睡过去后，再替她净上的血渍。
那些天，我陪着雅林一起病痛抗争，整个过程，一点一滴，全都看在眼里。在她拒绝了打止痛针后，迎来的便是无穷无尽的煎熬。是，无论怎煎熬，我心里都了一重安，我明白了雅林不放弃的决心，所以我相信，不再发生艰难的状况，她都一定过来！
想来，仍觉得不思议，那些绝望的日子，该由我去支撑她度过，到头来，却是病入膏肓的雅林，支撑了我……
☆、第十九章（1）
守在雅林病床边的那些日子，我乎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尽了……
从萧一通电话把我拉到医院来的那天起，整整一个月，我都感觉己身狱。
雅林反复发高烧，烧了退，退了烧，持续了半个月之久。后来，她终于退烧了，连续三天维持住了正常温，输量也随之减。那之后，雅林不再现迷迷糊糊的半清醒状态，醒来时，都听明白我说的话，点头摇头来回答我了。渐渐，她的脸上也不再时刻都写满痛苦，而是慢慢变得平静。
当医生告诉我，雅林已经度过危险期的那一刻，我泪流满面，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到某天晚上，她一气对我说了许话，我才真真切切感觉到，她是真的活过来了！
***
那天晚上，我疲倦得趴在床沿边睡了过去，忽然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一开始，我还恍然以为那是梦中的场景，渐渐觉得那感觉十真实，便醒了过来。
我发现雅林醒了，目光平和看着我。近天她醒来时都很平静，我并不吃惊，便只是握住她的手，样平静看着她。
“……对不起……”雅林开对我说话了，气息依旧微弱。
“雅林……”我轻呼了她一声。
她没应，眼角却落了一滴泪水。
“怎了？又疼了吗？”
她摇摇头，不说话，只是望着我哭。
我伸手掉她的眼泪：“别哭，鼻子堵住的，一该难受了。”
我劝着她，己却被她惹得潸然泪。
“……对不起……害你担心……”雅林又说话了，她依然在道歉。
我摇头：“你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以前，没有好好对你。”
“……不怪你……那都是我……是我骗你……骗你……又没骗到底……”
我握着她的手，哽咽得说不话来。
“那天……我觉……不好，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雅林也哽咽了，她回忆起事当天的情形，神情变得十悲伤，“我好想你……好想见见你……还没有，给你……和张……一个代……是……我撑不去了……”
我拼命摇：“不用……不用你代什……你好好的就好。”
“张……他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
“……那要……要怎办？”
“他是生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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