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话:《第三个厕所》
歌声本来悦耳不已,然而在伤者生死未卜,血流成河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有闲情唱歌……
到底背后是谁……
“AndI'tfacetheeveningstraight……
Andyou'toffermeescape……”
“救……”洗手盆下的女孩柔弱的呼叫着,关天翔不自觉的抬头往洗手盆上的玻璃镜一瞧。
在电筒微光下,肮脏的镜子映照出关天翔身后厕所的情况。
角落的那个厕所的门敞开着,里面是……
是……
关天翔吞下一口口水,四肢瞬间再次僵硬起来,无法给予任何反应。
厕所门内站着一个女孩。
她留着及胸的长发──
纯白色的头发……
圆滚滚的咖啡红色双眸空洞不已,如没灵魂的空壳……
蓦然,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关天翔记起最为恐怖的事情,血液注入冰水般的悚然。Housesmoveandhousesspeak……
Ifyoutakemethereyou'llgetrelief……”白发女孩呆呆站在第三个厕所门边,目无表情的苍白脸孔丝毫不像属于一个妙龄少女……
更像来自百多岁,对尘世全然麻木的老人……
关天翔徐徐退到墙角盯着女孩,浑身沾满令人麻痹的恐惧。
是她,是她,是她没错。
那个在隧道里步上电车,在上层探出头,咧嘴怪笑的白发女孩。
关天翔保证,那是关天翔目睹过最惊悚的笑,如梦魇无情践踏着思绪。
猝然记起,当时目睹她怪笑后……
好像返回现实世界的电车上了……
但是,怎么会这样?
或者,中途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记不起来了?
“Relief……
Relief……
Relief……”白发女孩一动不动,唯独嘴唇微微颤动,哼唱着那首曲调,歌词和声线散发着异常的漠然和哀怨。
她的双眸不聚焦的直瞧正前方,仿如没灵魂的娃娃……
“呼哧……呼哧……”洗手盆下的重伤女子注视着白发女孩,神色透露着源自深渊的绝望,更使关天翔骨寒毛竖。
数秒好不容易溜走,关天翔恍然若失的提着电筒,打量着灯光下的诡秘少女。
她的白发遮掩了大半脸孔,苍白的脸颊满布血疤,嘴唇浅色不已,嘴角还渗出滴滴鲜血,部分流到了尖尖的下巴。
大概160的身高,身穿雪白的连身裙,衣布却如杀人犯般染满了血红。
欠血色的胸前是一条咖啡红色的项链,露出煞白如纸的肩膀,左肩满布十数个交叉的刀疤……
膝盖以下全是血痕,有旧疤,也有正渗出血水的,为白色布鞋涂上死亡的红。
最为诡异的是,她的左手提着一本A6大小的纯白色线圈簿子,那本约1公分厚的笔记本同样沾满鲜血。
她……是活人?
而且拿着那本笔记本干么……
“Relief……Relief……Relief……”女孩的头往右边蓦然一歪,发出“咯咯”的骨骼声,栗然于胸腹攒动。
“你……是谁?”关天翔终究按捺不住八面涌来的恐惧,结结巴巴的吐出一句话。
女孩止住歌声,仍然歪着头,咖咖啡红的眼珠往关天翔缓缓转来……
明明是空洞如斯的双眸,却让关天翔感觉与死亡仅咫尺之距。
她……
不像是活着的人……
“我?”白发女孩的声音很是尖锐,同时却薄弱不已,阴沉的氛围让关天翔喘不过气。
“我是……你,你是……我?”白发女孩站直,语气渗透了天真烂漫,更添氛围的诡异迷离。
“你说什么……”关天翔勉强挤出憨笑,此际脸色必然苍白如纸。
她到底在说着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这算是什么答案?
突然,白发少女踏步,无声的步伐让关天翔泛起惊惧。
她在重伤少女的血泊前止住脚步,俯视着她身上的狼藉,右手搁在嘴唇上:“血。”关天翔默默思度着,当下该如何是好。
恻隐之心驱使关天翔担忧受伤女子安危,可白发女孩来历不明,不知是敌是友。
但是,目前为止她仍然没有袭击他俩的迹象……
难道,她只是相貌吓人,谈吐行为怪异,却仅是生还者之一?
关天翔鼓起了骨子里的力气,吞吞吐吐:“他……受伤……需要治疗……”
“治疗?”女孩如问题少女般疑惑的道,瞬间却似乎了解了什么,“嗯,治疗。”“走……走……”躺着的女子接近断气似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对关天翔说,悚然攀满关天翔的脊背。
白发女孩蹲下来,如孩童研究蝼蚁般端详着女子伤口渗出的红:“好像很痛苦,是不是?”
“嗯……”关天翔的双手抓紧冰冷的苍白砖墙,“你究竟……是谁─”
“被离弃于孤雨里的人,是不是应该都很孤独?”白发女孩的疑问,对象是淌血的女人,而非关天翔。
可关天翔的额头不断渗出冷汗,浑身鸡皮疙瘩……
这是关天翔第二次听到这条问题……
果然是那诡异的狞笑女孩。
当下她是如斯冷静淡然,却仿佛暗藏无限的恐怖和杀意。
“孤、不、孤、独?”少女对受伤女人如机械人般吐出这么的一句话,似乎要求绝对的答案。
但是,这是怎样的一条问题,有何意义?
不明白……
不明白……
“孤……孤……孤独……”女人的牙齿抖动不已,三魂出窍。
“你究竟在做什么……”关天翔退后半步,身后半米便是女厕的门口。
白发少女举止过份的怪异,关天翔真的忖测不了她下秒会干什么。
“嗯,孤独。”白发女孩蓦然站起来,将笔记本塞进连身裙腰间的口袋,似乎簿子很轻盈。
咖啡红眼眸透露着异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