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追道欲结识 天林山中遇妖邪
青蛇,有七八尺长。那鹤见了这蛇,急忙用口来啄。叵耐那蛇跑得飞快,仙鹤嘴到时,已自钻入石洞之中,踪迹不见。铁喙到处,把那山石啄得碎石溅起,火星乱飞。那鹤忽然性起,脚嘴同施,连抓带啄,把方圆六七尺一块山石啄得粉碎。那蛇见藏身不住,正待向外逃窜,刚伸出头时,便被那鹤一嘴擒住。那蛇把身子一卷,七八尺长的蛇身,将鹤的双脚紧紧缠住不放。那鹤便不慌不忙,一嘴先将蛇头啄断,再用长嘴从两脚中轻轻一理,便将蛇身分作七八十段。哪消几啄,便已吃在肚内。抖抖身上羽毛,一声长叫,望空而去,一晃眼间,便已飞入云中。
这时已是暮色苍茫,瞑烟四合。李铮忙催秋雁赶路。走出三里多路,天色向晚。恰好道旁有一所人家,便上前叩门投宿。
叩了半日,才听里面有人答话,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李铮说明来意。那人道:“我现在已是命在旦夕,此地万分危险。客官如要投宿,往西南去五里多路,那里有一座茅庵,住着一位赤绡大师,你可去求她借宿一宵。她若依从,还能免掉危险。”
说罢,便不闻声息。再打门时,也不见答应。
李铮生性好奇,便叫秋雁等在外面,道:“我不出来,不可轻易走动。”
便纵身越墙而过。这时明月升起,照得院中清澈如画。李铮留神仔细一看,只见院中藤床上卧倒一人,见李铮进来,便道:“你这人如何不听话?你快走远些,不要近我,于你大有不利。”
李铮道:“四海之内,皆是朋友。你有何苦楚,此地有何危险,你何妨说将出来,我也许能够助你一臂之力,你何必坐以待毙呢?”
那人道:“你还不快走!我已中了妖毒,近我三尺,便受传染。我在这里挣命,已经三日,如今腹中饥饿,你如带有于粮,可给些与我。那妖早晚寻到,我不必说,你也性命难保。你如果能急忙去投赤绡大师,或者还可以帮我的忙。我的事儿,你只对她说这个。”
那人说到这里,已是神微力弱,奄奄一息。只见那人手臂上有七颗红痣,鲜明非常。李铮心想此非善地,便扔些干粮与他,随即纵了出来。喊秋雁时,忽然踪影不见。这一吓非同小可。起初尚以为他到附近去方便,谁知四外高声呼唤,仍是不见踪影,不禁急得浑身是汗。又不敢轻易离开此地,怕秋雁回来,寻他不着。
正在无可奈何,忽听门内又发出细微的声音说道:“你还不曾走吗?”
李铮道:“我适才同你分别出来,我有一个同伴,如今不知去向,衣服行囊都未带去,莫不是你说的妖怪来吃了去么?”
那人道:“那妖属阴,不交三更,不会出来。你那同伴此刻失踪,绝非此妖所害。你快到赤绡大师那里,求她与你一算卦,便知下落。你不要自误,天已不早,快些去吧。”
李铮万般无奈,只得照那人所说,往前走去。才走不到五里,忽听背后呼呼风起,腥味扑鼻。李铮知道不妙,连忙如飞一般向前奔走,刚刚走到一座庵前,忽然风止。李铮回头一看,只见一团浓雾中,隐约现出两盏红灯,往来路退去。月光底下,分外看得清切,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再看这茅庵,并不甚大,门前两株衰柳,影子被月光映射在地下,碎阴满地,显得十分幽静。
庵内梵音之声不绝,想是此中主人,正在那里做夜课。便轻轻去叩了两下门,有一小女孩应声答道:“我们这里乃是尼庵,客官如要投宿,往前面去吧。”
李铮答道:“我在途中遇难,特来投奔赤绡大师的。”
话还未了,门已开放,出来一妙年女尼,年纪才十三四岁,长得十分美秀,见了李铮,说道:“大师正在做夜课,你且到佛堂等候一会吧。”
李铮便随她进去,到了佛堂坐定。那小女尼又去端了一碗茶同几块素馍,与李铮食用,便自进去,许久不见出来。
李铮正等得心烦,忽见面前青光一闪,犹如飞鸟般投向后院。李铮好奇心盛,便出了佛堂,轻轻往后院中走去。刚刚走近窗前,忽听有两个人正在说话,好似一男一女。侧耳细听,便听那女的说道:“二师兄深夜到此,有何事见教?”
那男的说道:“我适才从天林山走过,看见妖气冲天,正要查看一个究竟,忽见道旁一家屋檐下站定一个小童,眼看离他身侧不到十丈光景。我见那童子根基甚厚,不忍他遭毒手,便将他一把抱起,先救出了险地,然后用剑将妖物赶走。后来盘问他的来历,才知是京城三杰中李铮的徒弟。我见此子生有仙骨,跟着尘世中的侠客,岂不辜负了他,便收他为徒,叫白儿将他背往我的山中去了。他行时说怕他师父、老母不放心,我答应与他带信,便去寻他那师父。谁想无意中又救了七师弟的门徒,名叫魏石,他也是中了妖毒,堪堪待毙。我将他救转,送他回山,才知道姓李的投到你这里来了。我方才进来时,看见一人坐在佛堂上,想是此人了。”
那女的答道:“方才紫绢来说,有一姓李的投奔于我,正待出去会他,恰好师兄到此,所以还未相见。”那男的又道:“适才那妖十分厉害,我的玄英剑,只将它逼走,并不能伤它分毫。我因不知底细,未敢造次。你近在咫尺,何以容它如此猖獗呢?”
那女的说道:“我为此妖,真是费了无穷心力,好容易将制它之物寻到,怎耐缺少帮手。师兄驾临,真是再好不过。”
说罢,便对窗外说道:“李壮士远道而来,为何不进来叙话,只是作壁上听呢?”
李铮正听得出神,被室中人这一问,不由面红耳赤,只得走了进去。
见蒲团上坐定一个女尼,年约四五十岁;上首坐定一个道人,一脸虬髯,两目精光四射。知是非常人物,不由纳头便拜。
僧、道二人连忙用手相搀,口称“不敢”。那女尼叫李铮一旁坐下,便道:“适才我等之言,想你已经听去。这位是我师兄髯仙赵虚能。我名恒眉,人称赤绡大师的便是。你的高徒,已被我这位师兄收归门下,不知壮士可愿割爱?”
李铮道:“他小小年纪,能承前辈剑仙垂青,真是三生有幸。弟子正因他天资聪明,弟子才学浅薄,恐误却他的前途。今幸得遇仙缘,哪有不愿之理。只是适才弟子路遇一人,中了妖毒,命在旦夕,还望二位大仙垂怜解救。”
髯道人道:“那人名叫魏石,乃是我的师侄。我适才路过,已将他解救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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