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我知道那是谁



“傅瑶。”

她突然碰了我一下,我转过头,正看到那被他从首饰盒里面拆出来的项链。

我记得那一条项链,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忘记。

那是我唯一从韩默的手上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就是这一条项链了。

当年外婆病重的时候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身上的钱就只有那么几千块,就算是出去卖,钱也来不了那么快。

更何况当年我还跟着韩默,根本就没有任何来钱的渠道,做的两份兼职都是月结的,钱也是杯水车薪。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拜托赵苗让赵旭帮我找人看看有没有人要的。

听说是某一个牌子的定制款,原价就要三十多万,最后赵旭帮我卖了十多万,不到二十万。

我只是没有想到,事隔经年,七年后,居然还能够看到这一条项链。

心口好像被什么死死地堵住了一样,我转开了视线,忍着满鼻子的难受:“捐了吧,应该能拍个几十万的。”

“傅瑶——”

薛佳颖叫了我一下,我抬手抹了一下脸颊上的泪滴:“要是你喜欢,那你就留着吧,不要让我看到就好了。”

她终于没有再说话了,车厢里面安静得就只有我们呼吸声。

有些东西能够找回来,有些东西,却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八月初赵苗生了一个儿子,我正在外地赶不回去,而且她是夜半的时候生产的。等我第二天赶飞机回去a市的时候,赵苗已经在房间里面睡着了。

梁衡带我去看了我的干儿子,小婴儿的脸皮刚从羊水里面破出来没几个小时,还是皱巴巴的。

隔着保温箱看,小小的一个,还不如我手上拎着的包包大。

“左边的那个先出来九分钟,右边那个是弟弟。”

一旁的梁衡给我解释着,我笑了笑,眼睛一眨,眼泪就流下来了。

赵苗醒来之后整个人都是精神奕奕的,一点儿都不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磨难的人,手里面抱着两个刚生出来的小娃娃,脸上的笑容是我从未见到过的温婉慈性。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一家四口,最后慢慢退了出去,将温馨留给他们。

蒋飞逸不让我抽烟,薛佳颖就成了他的执行者,我身上哪个地方带了香烟或者打火机都直接被薛佳颖摧毁了。

我没有烟瘾,就是想心烦气躁的时候能够舒缓一下,比如现在这个时候。

八月多的a市燥热得很,我走出去医院就是一阵阵的热气打过来,最后受不了又抬腿走了回去。

但是我想抽烟。

楼道的远处有人在抽烟,浓烈的尼古丁的味道,这个时候能够轻易地勾起我的神经。

我看着站在那儿的男人,“先生,能给我根烟吗?”

四十多岁的男人,手上满满的都是褶子,脸上的皮肤黝黑风霜。

听到我的话男人愣了一下,我对着他笑了笑:“我没带烟,也没打火机,能给我一根吗?我给你一百块,买一根烟。”

他大概是反应过来了,连忙摇手:“不用不用,不是什么好烟,你要就拿一根吧。”

说着,从怀里面拿出一盒香烟,还给我抖了抖,出了好几根。

我伸手拿了一根,接过他手上的打火机:“谢谢你了,大哥。”

他看着我憨厚地笑了一下,眼角里面有些湿润。

我想我可能打扰到了一个中年男人难得的脆弱了。

确实不是什么好烟,入口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我抽了两口,突然之间就没兴趣了。

转头看着男人还未消失的身影,我抬腿跟了上去。

一步步的,看着他到了重症室,隔着那半透明的玻璃,也不知道在看哪一床,脸上的表情让我动容。

我跟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身旁突然有个护士经过,我伸手拉了一下护士:“你好,我想问一下那位先生是那个亲朋在病房里面?”

护士看了男人一样,才转头看向我:“他啊?里面的是他妻子,一年前就进来了,但是家里面穷,半年前做了一期出去,但是上个月复发了。”

我点了点头,“他妻子叫什么名字?”

“邹。”

“谢谢了。”

男人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我连忙转身,去了缴费处:“你好,我想给一位病人预存一下医疗费。”

“哪个?”

“邹。”

“预存多少?”

“十万吧。”

或许不够,但是我就只有这么多了。

有人说,你难受的时候,就去做一件好事,这比你去做一件坏事要好多了。

尽管还是难受。

但是我想,起码我还是给他们那么一点儿希望的,尽管从未有人给过我希望。

从前我总是担心自己身上没有钱,如今从医院出来,卡里面就只剩下一千多,我却发现我一点儿忧虑都没有。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金钱好像已经没什么渴望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薛佳颖的电话就过来了,问我下午的飞机回去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

反正赵苗挺好的,有孩子,有梁衡。

哪里像我,孤家寡人,什么都没有。

十月份的天气终于凉了下来了,忙了大半年之后,我的身价终于涨起来了,当然,人也跟着忙了起来了。

但是人红是非多,我从来都没有想到那些只在电视上看到的事情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当人群中有人拎着一瓶东西出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就抄起那桌面上的布挡了一下,还没有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我拉起来的那一块布直接就焦了,浓硫酸有一点溅在我的手背上,皮肉顿时就变了颜色。

只是我挡了第一次没挡住第二次,下意识地就背身去挡脸,后背直直地暴露出去就被她泼了过来。

这女人是针对我的,虽然我拿着那桌布挡住了一下,但是还是被泼到后背上了,那焦灼的疼痛让我整个人有些僵硬。

身旁的人帮我把外套脱下来,但是里面的打底衫已经沾了后背,谁都不敢动。

我站在那儿,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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