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世悲歌(沈深★沈玠)
沈南雁从芳榭宫一路跑到宫墙外,只看到道衣仙人与另一个鹤发童颜的和尚站在那里。
她气喘吁吁地望着宫墙外的其余两人,唯独没有见到那个名唤玄寂,或是林玄的人。
和尚上下将沈南雁打量了几眼,留下意味深长的目光便离开了。
“丫头,你为何出来?”道衣仙人无视和尚留下来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走到沈南雁身边笑眯眯地发问。
沈南雁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甚至都不理解自己为何要从宫殿里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我……”
沈南雁为何突然出来,道衣仙人自然是知道其中的玄机,奈何时机未到,只得装傻充愣地瞒混过关:“莫不是在找我那个徒儿,他专程靠讲故事,以此来感化有缘人,瞧着你今日的行为,怕是被他的行为所影响,方才做出此举动作。”
真的是这样吗?沈南雁心里闪过疑惑,总感觉阿举这个名字有人这样叫过自己。
本以为那和尚会知道什么,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如此,倒是我莽撞,还请大师不要怪罪。”沈南雁淡声道,说话的时候直视着道衣仙人的眼睛,不愿放过他眼中的任何一样。
“客气,客气。”道衣仙人自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此事关乎天机,他马虎不得。
沈南雁见没有问出什么,没过多久便离开了。
道衣仙人看着沈南雁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自主想起他在那丫头又一世的时候,见到的那番景象。
她是京都城中有名的歌姬,唱尽世间所以的悲欢离合,陈腔滥调,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前途一片黑暗。
这一世,是那丫头生命最薄弱的一世,年仅十五而亡。
依旧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在丫鬟的素手挽起的那一绾青丝,足以迷倒整个京都城所有的男子。
她名满京城之时,年仅十四,整日一身红衣,鲜艳的妆容,心里向往的却是恬淡的生活。
宿命来得那般措不及防,一个被君王派到敌国做暗桩的影卫爱上了她。
准确来说是一见钟情,许是前几世两人爱的那般刻苦铭心,这一生,影卫生性冷漠,独独爱上这个眼里含着悲哀的女子。
爱情是毒药,这份爱来的措不及防,沈深却不是这样那样的人。
对于这个影卫,她虽心动,却很理智,始终没有接受这份感情。
再见之时,他回到故国,将所有的情报悉数告知君王,敌国大举进攻,彼时她已沦为亡国奴。
“姑娘打扰,可否允许我们主子为你描一幅丹青?”清越的声音不含一丝感情,有的,能有的只是冷漠。
原来他身旁站着的就是他誓死效忠的皇上啊,长得还没他好看呢。她在心里暗暗想着。
“奴家容颜已毁,羞见天颜,哪敢摘下面纱,露出真容,还望皇上勿怪。”她望他,颔首浅笑,拒绝之意溢于言表。
就算家国被灭,她也不至于对敌国的君王妥协。她对这个京都乃至故国没什么特殊的感情,也没有留念,纯粹是想小小的报复这个影卫。
前不久嘴上还说喜欢自己呢?这不才几个月,竟然拉着君王到她面前。
她极有自知之明,知道无论眼前的这些男人再喜欢自己又如何,自己卑贱低微的身世,足以让所有人望而却步。
她只是一个歌姬啊,仅仅只是一个歌姬,不知道为何没有人愿意给她一个家。
那影卫好是好,可惜家中已有未婚妻,她就算再喜欢也只能放弃。
殊不知,正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君王一直盯着她的脸,面纱下那一张绝色的容颜清晰映入他的眼帘。
没错,她带的面纱仅仅是一张薄薄的白色面纱,若是细看,这面纱并没有什么遮掩容貌之用。
“阿玠,你送沈姑娘进宫,今日过后她便是贵妃了。”君王轻笑一声,对着沈玠开口吩咐道。
那人叫沈玠,与她同一个姓,身世与她一样凄惨,一个为姬,一个为奴。
沈玠身子抖了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来:“皇上,此女乃黎国歌姬,身世卑贱,出身便带不详之兆,若是你执意纳入后宫,只怕我朝上下要议论纷纷。”
这人到现在,也没有那个勇气与决心,公然告诉君王他的心意与情意,就连想要阻止这件事,也是尽全力将她贬得一文不值。
“贵妃?我不想当!”她冷冷地说出这番话,眼眸却一直盯着沈玠。
沈玠,你真窝囊。
“哦?!”君王抬起她的下巴,玩味地开口:“你是不想进宫,还是不想当贵妃呢?”
沈玠心里是怎么想的,君王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至于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他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这个绝色的女人,理应该是他的,灭了黎国的是战利品便是这女人。
“你纳我入后宫,一因为我的美貌,二为安抚黎国子民,好处都让你占光了,于我又有什么好处?”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转而发问。
一个绝色的女人固然有吸引力,但一个聪慧的女人才更有魅力。后来,君王不可避免喜欢上她。
然后呢?然后她死了。
在她十五的时候。
连一年都不到,死在了那个漆黑的晚上。
一尺白绫,一杯毒酒,一把匕首,
这是君王念及夫妻一年,给了她最后的选择机会。
“娘娘,皇上说了,让您选一个死法。”宫人看着面前这个绝色的女人,心中怜悯,今年明明才是及笄之年,还有大好的年华,竟然要凄惨地死在这冷宫里。
“死?才一年的光景,狗皇帝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难道他忘了日日让我承欢的景象了?”她绽出罂粟花般的笑容,笑的嫣然。
宫女叹息地看着沈深,心中唏嘘,你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刺杀皇上,你杀人也好,残害龙嗣也罢,皇上哪一次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次,匕首都靠近脖子了,谁能不害怕。
她端起那杯毒酒,一饮而尽,毒酒入腹,她浅笑:“这一切,说后悔,未免太晚了些,沈玠,我还是败给你,败得彻彻底底。”
当年惊鸿一瞥,她便败了。
沈玠对她一见钟情,她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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