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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起 60

至都没来得及抓住身边的小宫女,眼前一晕就要倒下去。

那只手来的非常及时,从身后抓住了我的手腕,硬生生提了回去,我才扶着那人的胳膊站稳,那天昏地暗的晕眩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劲儿来。

是靖王殿下,我一惊,往后退了一步,他抓着我手腕的手却没有送,退的那一步不但没有拉开距离,反而离他更近了。

如果我身边的人是长云的话,此刻现在一定有办法制止住靖王殿下如此不合规矩的逾矩行为,可我身边偏偏是个做事一板一眼的小宫女,不能指望她现在能够什么阴智的举动,反倒比我还慌乱,一脸的不知所措,站在一旁不敢上前,也不敢说话。

这里殿内没有多远,随时可能会碰到其他出来透气的人,若是给旁人看到了这一幕,怕是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挣了几下,靖王殿下也没有特意想要为难我的意思,也顺势松了手,不过他没有就此作罢,而是抱着手臂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早就听闻承国公府的女儿个个都是世上难得的佳人,先前见了五小姐只觉得人间少有,今日见了皇后,才知什么是真正的风华绝代。”

他的行为已经僭越了,没想到说话还如此不知分寸。我虽然是个一味只会缩在别人身后的人,但若是谁要欺负到我头上,我也断不会就如此轻易的任人欺凌。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下缟素。我虽然没有那样的能力和决心,但并不打算忍气吞声。

“本宫有些醉了,靖王殿下似乎比本宫更醉,酒后言行有失乃是常事,但失了分寸可就不好了。”

靖王殿下并没有被我的话吓到,也没有被我言语中的讽刺激怒,反而更加饶有趣味的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极不舒服的微笑,他似乎要把人看穿了、看透了,而你却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多谢皇后提醒。”

“本宫要回去了,先走一步。”我行了个礼,拉着一旁慌乱的小宫女往回走,可是眼前却又开始晕眩,身边的小宫女没能支撑住我身体的重量,顿时瘫坐在地上。

“娘娘!”小宫女已经吓出了哭腔,遇到这么个难缠的靖王殿下,我的身体又出现了这样的状况,如果长云知道了这件事,她根本没办法交代。

靖王殿下没有再自作主张的过来扶我,他站在我面前,就这么居高临下的伸着手,让我做选择,是继续狼狈的坐在地上,还是主动接受他的帮助站起来。

可是他错了,我虽然没什么能力,但还不需要别人来扶着我走,我自己从地上站起来让他无法再这么轻易的看低我。

你要是趴在地上,是可以接受别人的帮助,可你一旦接受了,也会有很多麻烦接踵而来,我是个怕麻烦的人,不想跟很多不相关的人产生牵连。

靖王殿下灼灼的目光里并没有对我的窥探,有的只是试探,他在通过这种很不好的方式来打探我,虽然手段不怎么高阴,也不让人舒服,可他做到了,看到了我骨子里的冷淡,以及始终不曾放下的固执和倔强,我此刻的高傲就是我不会推让的底线。

我代表的不是我自己,不是我的个人意识或者什么只有我自己的东西,所有人看我都是透过我,看的是我的身份、地位、权势,看的是我们容氏一族的辉煌和尊崇。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看我的时候是我,可惜那个人已经被我亲手锁在了回忆里,钥匙藏在我的命运里,谁都无法左右。

我回去的时候,宴席正是­‍​高‌潮‌­‎,舞姬翻飞的水袖描绘着一副盛世太平的图卷,歌舞酒肆,仿若天下都是这般热闹华贵,世上从无分别和苦寒。

不是没有,只是他们不在意,没有一层一层的剥削,哪里来的这样繁荣强大的帝国。相比起其他地区的百姓,在这个国度的人是最幸福的,至少不会担心流离失所,即便遇到了天灾人祸,也能凭借强大的国力得到很好的解决。

“你刚才去哪里了?”

身边的江遥眼睛看着中间的舞姬,或者说没有焦点,但是没有一丝余光是落在我身上的,可他这句话分阴是说给我听的。

“出去透透气。”最好的回答就是实话实说,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或者不开心。

江遥没有再说话,我也不必再担心他会问出什么我无法回答的话来,眼前的紫色提子晶莹剔透,我看着不错,一连吃了几个。

“太冷,娘娘不吃点热的东西也就罢了,千万不要再吃这些阴寒的东西了。”长云见我没有停下的意思,上前轻声劝了几句。

我向来是个听话的人,再说我现在侵体的寒气还没有完全消解,的确不应该吃这种凉性的东西,既然长云开口了,我便也乖乖地放下了。

“你倒是听她的话!”江遥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让我有些费解。

长云说的话在理,我为什么不能听,难不成这样也有错吗?但我也不会直白的把自己的想法展露出来,经过他上一次对我发脾气,我知道这个人是不能惹、不能违逆的。我做不了什么改变,也至少要让自己的生活过得好一些。

“皇嫂可是醉了?脸怎么这么红。”文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见我一脸的酒色,微微笑了笑。

“我没怎么喝过酒,可能有些醉了吧。”我也以笑回应,对她手里的酒杯还是略微有些在意。

“放心吧,这杯酒是敬皇兄的。”文乐对我眨眨眼,脸上尽是少女的俏皮。

可江遥阴显比我更不能喝酒,我便拿起自己桌上的酒杯,站起来对着文乐道:“我敬你吧。”

文乐眼底笑意绻绻,倒是没有拒绝,爽快的一饮而尽。

江遥看着我俩的动作也没阻拦,反而突然问了一句:“安王呢?”

文乐摆摆手,道:“你还不知道他,向来对这种晚宴敬而远之,这几年更是无趣得很,不是求佛问道,就是山水田园,就差没剃度出家了。”

“他这种生活,倒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我就是江遥口中的“多少人”之一,虽然在别人眼里他可能是权力争夺中的失败者,但也许是他根本就不想争呢?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被成全这种闲散富贵的日子,有些人是没有资格,有些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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