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一早，周婉婉上班去了。

我请了半天假。

“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岳母的电话来得很快。

“有点事。”我说，“在家处理一下。”

“什么事？”

“公司的事。”

她哦了一声，没再问。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

先查行程记录。

我和周婉婉的手机定位是互相共享的，结婚那年她提议的，说是“方便找对方”。

这几年我从来没查过她的定位。

今天是第一次。

我点开她最近三个月的行程轨迹。

然后愣住了。

几乎每周有三四天，她都会去同一个地方。

城东某小区。

不是公司，不是客户那儿，不是任何她跟我说过的地方。

我放大地图，记下那个小区的名字。

阳光嘉园，B栋。

我从来没听她提过这个地方。

我拿出手机，给兄弟陈旭发了条微信。

“小旭，你在吗？”

“在，怎么了？”他秒回。

“你做房产中介，能帮我查个人吗？”

“什么人？”

“住在阳光嘉园B栋的人，看看房子是谁的名字。”

“你查这个干嘛？”

我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

“帮我查查，回头请你吃饭。”

“行，等我。”

放下手机，我继续翻周婉婉的信用卡账单。

把所有消费按时间排序。

酒店，12次。

珠宝店，3次。

餐厅，8次。

商场，5次。

全部发生在工作日。

全部和我无关。

我拿出一张纸，把这些数字写下来。

12次酒店，大约15000元。

3次珠宝店，大约26000元。

8次餐厅，大约18000元。

5次商场，大约45000元。

三个月，10万出头。

一年，40万。

三年呢？

我握着笔的手有点抖。

手机响了，是陈旭。

“小川，查到了。”

“说。”

“阳光嘉园B栋1402，业主叫赵廷，男，26岁，今年6月份过的户。”

赵廷。

我把这个名字写在纸上。

“户主信息就这些，你要查更多的话，得去房管局。”陈旭说，“小川，你到底查什么？”

“谢了，回头请你吃饭。”我挂了电话。

赵廷，26岁，阳光嘉园B栋1402。

今年6月过户。

我打开银行APP，查夫妻共同账户的流水。

往前翻，翻到今年5月。

5月28日，转账60万，收款人：赵廷。

备注：购房首付。

60万。

我们结婚8年的全部存款，被她转走了60万。

我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为了咱们家好。”

她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为了咱们家好”。

把我的钱转给别人。

然后让我净身出户。

再然后呢？

和那个男人结婚？

我关上APP，靠在椅背上。

深呼吸。

再深呼吸。

我没有哭。

没有摔东西。

没有打电话质问她。

我只是坐在那里，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闪过那些数字。

60万，89次定位，10万消费，8年婚姻。

还有那份“假离婚”协议。

我忽然笑了。

原来她什么都算好了。

假离婚，把房子过户到她妈名下——不，恐怕根本不是她妈名下。

是那个男人名下吧？

存款归她。

车归她。

孩子归她。

我呢？

我什么都没有。

她连渣都不想给我留。

下午五点，周婉婉下班回来了。

“今天没上班？”她看见我在家，有点意外。

“请了半天假。”我说，“有点事。”

“什么事？”

“公司的事。”

她嗯了一声，没再问。

把包放下，换了拖鞋，走到沙发上坐下。

和平常一模一样。

“协议看完了吗？”她问。

“看了。”

“怎么样？”

我走过去，坐在她对面。

“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