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民政局。

我和周婉婉坐在窗口前。

工作人员把协议放在我们面前。

“你们确定要离婚？”

“确定。”周婉婉说。

“确定。”我说。

“那请双方在这里签字。”

周婉婉先签了。

然后把笔递给我。

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林川。

工作人员收起协议，递给我们两本红本本。

“离婚手续办理完毕。”

周婉婉站起来，脸上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办完了。”她说，“以后你就自由了。”

自由。

我握着那本离婚证，什么都没说。

走出民政局，周婉婉的电话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柔和了下来。

“小旭，办完了。”她说，“今晚去你那儿吃饭。”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笑了。

“好，我买菜。”

挂了电话，她看向我。

“那个，你……有什么打算？”

“回家收拾东西。”我说。

“也好。”她点头，“房子的事，等房产税政策过了再说。”

“好。”

她走了。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得很快，像是迫不及待要去见那个男人。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离婚证。

红色的本子，金色的字。

结婚8年，到此结束。

我把离婚证收进包里。

然后拿出手机，给孙钊发了条微信。

“办完了。”

“好。”他回复，“下一步，起诉。”

三天后，周婉婉收到了法院传票。

当时我不在场，是后来孙钊告诉我的。

她接到传票的时候，脸色惨白。

“起诉离婚？”她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在发抖，“我们不是已经办了离婚手续了吗？”

“民政局办的是协议离婚。”我说，“我现在起诉的是财产分割。”

“财产分割？协议上写的是财产归我——”

“协议上还写了，你们转移夫妻共同财产60万给第三方。”

……

“周婉婉，你转移财产、出轨、让小三怀孕，这些都是过错。”

“有过错方在离婚时，无过错方可以主张财产多分。”

“你以为那份协议能保护你？”

“那份协议是你自己写的。”我说，“你把自己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你算计我？”她的声音变了，“林川，你装了这么久，你算计我？”

“我算计你？”我笑了，“周婉婉，是你先算计我的。”

“你出轨三年，你瞒我三年，你用咱们的存款给小三买房，你想让我净身出户。”

“你做这些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你——”

“我什么都知道。”我打断她，“60万转账，89次定位，三年聊天记录，还有你亲口承认的录音。”

“法庭上见吧，周婉婉。”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

我看了一眼，是岳母。

我按掉了。

她又打来。

我又按掉。

第三次，我接了。

“林川！”岳母的声音尖锐得像刀子，“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我反问，“我只是把你们做的事，告诉法院了。”

“你这个凤凰男！你设计我女儿！”

“阿姨，”我深吸一口气，“你女儿出轨三年，你知道吗？”

……

“她用我们的存款60万给小三买房，你知道吗？”

……

“她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都知道。”我说，“你知道，你还帮她骗我。”

“那是我女儿——”

“那是你女儿。”我打断她，“但那不是你欺负我的理由。”

“我娶她八年，你说我吃你的住你的。”

“我把工资一分不少交给这个家，你说那是应该的。”

“你女儿出轨，你说是我不够有本事。”

“现在我要分财产，你说我是凤凰男。”

“阿姨，你摸着良心说，谁才是坏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岳母说了一句话。

“林川，你要是敢分我女儿的财产，我跟你没完。”

我笑了。

“那就法庭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