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远桥,唔~好难受……”时晚穿着纯黑色的真丝睡袍,蜷缩成了一团,

“老公,我的渴肤症好像发作了……”

雪白色的皮肤呈现病态的绯红。

“救我——”

她呼吸急促,死死咬住下唇。

渴肤症是病,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真丝浴袍被撕破,露出里面暗红色吊带长裙。

蓬松的长发沾染上了汗水的湿意,黏在脸颊上。

湿漉漉的大眼睛难耐的看着她的老公……

“乖,没事的,”裴远桥站起来,给她倒了一杯水,

“有我在。”

喝下这杯水,时晚的意识便有些模糊了。

身体彻底软了下来,脑子里全是绮丽的梦,身体放松,好像真的得到了安抚。

她舒服的轻轻哼唧了一声。

这病很磨人,发作的时候突如其来,疯了似的想要被拥抱……

她其实不曾想过他能这样耐心地陪着她。

裴远桥作为京大医学院的院长,京医制药的掌权人,身份地位高的吓人,比她大了足足15岁。

裴家与时家是爷爷辈订的联姻。

裴远桥有个儿子,但是比时晚小,谈联姻的时候,就让她嫁给了裴远桥。

裴远桥性子冷淡,礼佛,仿佛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佛子。

时晚知道商业联姻不用奢求轰轰烈烈的爱情,所以这样相敬如宾的生活,她反而很满意。

渴肤的冲动彻底消失,她发现衣服都已经被换成了干净的。

没想到他这么细心……

时晚下床,端着一杯温牛奶,他竟然不在书房?

佛堂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缓缓走过去,刚要敲门……

“早早,我……我好想你……”

时晚的手紧紧握住水杯,时早早?

她七年前就车祸过世的姐姐……

“七年了,你别伤心……我的身心依旧属于你,”透过门缝,时晚看到了跪在佛像下的裴远桥,他手上拨弄着佛珠,仿佛在忏悔,

“我不会碰时晚的,看到她撕开衣服,抚摸身体的样子……”

男人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如同巨石一样地砸在她的心上,

“我就觉得恶心,”

“又骚又贱,令人作呕,她连头发丝都比不过你……”

时晚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呼吸困难……

“我好后悔……”

“七年前,为什么没有先救你……”

“早早,我每天都活在痛苦中……”

“我只能用药物去麻醉她,让她在昏迷中度过渴肤症发作的痛苦,我真的……没办法碰她……”

时晚眼前一黑,几乎晕过去。

原来都是药,只要昏迷了,就不会做出那些让他恶心的举动了……

“谁在外面?”裴远桥声音警觉。

时晚赶紧躲了起来。

裴远桥走出佛堂,助理正好跑过来,“裴总,少爷……”

事关裴远桥的儿子,他匆匆走了。

时晚缓缓走进佛堂。

他的佛堂圣地,他从来都不允许她进入。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年纪大了,清心寡欲,六根清净……

没想到……

佛堂里,那一张张佛像,一个个精美的雕塑……

竟然都是时早早那张脸!

他每天晚上把她迷晕以后,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祭奠他的早死白月光!

时早早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她们长得一点都不像,所以她连替身都不是!

裴远桥,大家都认错了你,你不是高冷淡漠,你是天下第一大痴情种啊!

只是痴情的对象,不是时晚而已……

辛苦他这么多年,维持着两家的脸面,婚姻的和谐。

开发各种药物,让她以为他对她好,亲手为她编织了一个夫妻和谐的美梦……

时晚踉跄一步,她的三观都在崩塌。

这么多年,她劝自己爱上这个冷淡的男人,放弃自己事业和梦想,洗手作羹汤,做最完美的裴太太……

她竟然还在可笑地备孕?

自己偷偷备孕两年,打了数不清的排卵针……

现在看来,连每周一次的房事,也是他用药物让她误会吧……

可笑,她甚至怀疑男人会对着这些长着时早早脸的佛像打飞机!

全都是错付!

如果早知道他喜欢的是姐姐,她又怎么会嫁给他?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裴远桥阴沉的声音响起。

时晚转身,苍白的脸色上,眼眶红得像血!

眼眶里的泪莹莹滚动,破碎得让人心疼。

男人喉结滚动,质问的话竟然哽住了,

“出去。”

“好。”时晚本来也待不下去了。

她裹好睡袍,跑出了佛堂大门。

衣角和长发与他擦肩而过,裴远桥的手狠狠砸在门框上。

“先生,大半夜的太太怎么不穿外套就出去了?”

王妈急匆匆地跑过来。

“什么?”裴远桥皱眉。

窗外。

黑衣,黑发,那截纤细的颈子白得晃眼……

“太太好像心情不太好,您要不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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