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么一尾鱼,怪不得她电话里讲得那么为难。
这看起来是郎有情,妾也有意啊。
要是没隔着邓好这个人……
费崇暗暗叹了口气,率先岔开话题,又聊了些有的没的。
说到成绩,张农宁讲匡宓两次考试控分的趣事儿,费崇笑,“她是宙大附中的,那所学校也是她爸爸的母校,从小长到大什么都让人操心,就是成绩没让家里操过心。”
附中前面紧捱着宙大的名号,一听就是师资很牛的学校,这个费师兄提到的匡宓的父亲,想必学生时期也很优秀。
这让张农宁一不小心又窥到了匡宓宙市生活的冰山一角。
却并未带给他拨云见日的豁然感。
一线大城市的娇娇女,家世应该也不差,自身能力也极为出色,种种点点都在明确残酷地告知张农宁,自己和她之间犹如天堑般的差距。
贫和富已经是常人一辈子难以逾越的龙门了,更别说阶层的改换,这些都不是光凭努力就能够追逐得上的东西。
张农宁觉得自己早就变成了小时候庙会见过的高空踩钢丝的人。
孤苦伶仃整个儿地吊在空中,随时可能会粉身碎骨坠进深渊。这种感觉从认识匡宓后便抑制不住地落地在胸腔里,随着对匡宓了解更深,种子生根发芽,感触也愈发明朗与真切起来。
张农宁藏着满腹心事和费崇道别回到楼下。张加栗卧室的门依旧是关着的,门体上半部分的凹槽里贴着她国庆节手抄报得了年级评比二等奖的金黄色小奖状。
张农宁屈起指节,避开那张薄薄的奖状纸张,往木板上叩了两下——“笃笃”。
他撑在墙壁上,耐心等了几息,里头却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回应。
张农宁忽然有些疲惫。
他一直背负的责任——他为让妹妹得到温饱保障,锱铢必较地计算——必须由他出面维护的,父亲生前重要交际的人情往来。
所有的考量都令他无比疲惫。这些铺天盖地的疲惫从前都被他死死按压在麻木的理智下方,而今只要泄露一点点,他死守的防线便有些支撑不住了。
他要思虑的东西太多了,只要行差踏错一步,都可能让他和妹妹这个经济本就岌岌可危的小家庭陷入更大的窘迫中。
匡宓。匡宓。他在心里默念匡宓的名字。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对于他已如此特殊?
张农宁眼睫低落,目光砸在地板瓷砖看腻了的土气纹路上,“匡宓”二字的发音仿佛具有童话传说里女巫的魔力,每一个音节都能引起他心脏特殊的跳动。
老旧的红漆木门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石灰味儿,张加栗犹如不存在般蜷缩在她自己的空间里,不肯开门。
又等了片刻,张农宁不愿勉强她。疲怠地拖着脚步进了自己的卧室。他今天还有自己给自己设定的额外学习任务没有完成,时间迫切地在表盘里跳动,每一秒的流逝对他来说都是浪费。
上午将近十点的时候,匡宓被饿醒了。
早起的饥饿能把人折磨得特别颓丧,摸到手机解锁一看时间,想起来一扇门外还有个人儿。摘掉耳塞,费崇敲击笔记本电脑的键盘声一瞬就飘进耳鼓膜里。
她不想动弹地把脸埋在枕头里,摸了摸干瘪的胃部,它在发出抗议的悲鸣。只好四肢不得劲儿地爬起来脱下睡衣,换上能出门的长裙和外套,扎着头发开门去洗漱。
费崇自作主张把客厅的窗帘拉开了。
强烈的光线刺激得匡宓眼睛不适应地眯起。他坐在书桌前,右手在电脑触摸板上滑动,另一手上上下下拋着一颗绿皮橘玩儿。
匡宓走了两步,绊到一只塑料袋,堆起来的袋子失去稳定性,圆圆的橘子瞬间在地垫上滚出好远:“这是什么?”
“醒了?”听见动静,费崇从屏幕上回过神,手也停止了抛物行为,转过身,“楼下送来的。”
“张农宁?”
“嗯哼。”
匡宓拾起一个捏了捏,橘子肚脐眼儿的部位软软的,“你吃过没有,是不是甜的。”
费崇看着她拿橘子的动作,和记忆中许年词的窈窕的身影百分百重合起来。原来她还教过女儿怎么挑橘子。
那么,从今以后就算没有许年词,匡宓也能吃到甜甜的绿皮橘了。
费崇笑了笑:“还没吃,应该很甜,你要不要尝一个。”
说着放下鼠标,起身走过去,把地垫上滚远的橘子们一一捡回塑料袋。
“我还没刷牙。”刷了牙也得等吃完午饭才能吃这种泛着酸的水果才行。不然咽不下去。
匡宓进卫生间往漱口杯接满一杯水,叼着牙刷出来时,费崇已经重新坐回书桌前。妈妈没回归家庭前,有一段忙碌期,也会把工作带回家里做。
她跟爸爸不一样,她有电脑和草稿本就能办公,而匡择渊在书房翻阅得更多的是纸质的资料,秘书时不时就把桌面上的东西收拾妥当,锁起来或是销毁。
就办公方式而言,这俩人起码隔了一个世纪。
匡宓叉着腰站在费崇椅背后,缓缓地移动电动刷头,看看电脑屏幕,又看看窗户对层。今天是周日,那个偷窥男居然不在家么?
窗户敞着,他家客厅没人,沿着墙砖线同一层的方向往阳台看,上面挂着一件和四中不同色系的校服。他是其他学校的学生。
“看什么?”费崇抬起头,有些好奇道。
怕他担心,匡宓没说对面楼层有个猥琐男生偷看自己的事儿,叼着牙刷含糊地摇了摇头。两分半钟的定时一到,牙刷停止振动。
匡宓回了卫生间,撑着盥洗池,吐出牙膏沫漱口。
24 送别
费崇定了下午的车票回宙市。
按曲县老古董交通的尿性,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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