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9章 季中郎高节!

站出来,愤慨的表示自己要御驾亲征,为母血耻!!!

但吕氏在樊哙出征一事中暗藏的祸心,又使得刘盈绝对不能坐视樊哙真的引军出征!

而朝中百官功侯,无论是出于身为臣子‘主辱臣死’的本分,还是出于为天子刘盈保全孝道的立场,都必须站出来支持樊哙!

如此一来······

“呼~”

“不愧是母后啊······”

“够毒!”

“难道连朕,也被母后算计在内了吗······”

如是想着,刘盈终是将复杂的目光,再次移回到母亲吕雉身上,只气质中,陡然带上了一抹前所未有的颓废。

——在前世,这颓废的气质,也曾伴随刘盈大半个皇帝生涯。

而这一世,那熟悉的颓丧,和无力感,在刘盈继承皇位短短一个多月之后,便再次涌上刘盈心头······

正当刘盈挣扎着,想要从那无尽的颓丧中抽出身时,一声嘹亮的拜喏声响彻长信殿,宛如一点黑暗中的烛光般,将刘盈的心房尽数点亮!

“中郎将臣布!昧死百拜!启奏太后!!!”

“——臣请斩逆臣樊哙,以安宗庙、社稷,更慰太祖高皇帝在天之灵!!!!!!”

轰!!!

季布一语既出,可谓方寸之石掷入平静的湖中,却立时激起千万层波涛骇浪!!!

用后世说书人们的口头禅,这,便所谓:一语出,而满堂惊!

一时之间,无数道目光齐聚在季布那笔直的脊背之上,只那一道道目光中,无不是极尽的复杂。

有人带着轻蔑,好似将季布当成了傻子、疯子;

有人带着敬佩,似是将季布,当成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铮臣、直臣;

但更多的,却是萧何、曹参等元勋老臣,望向季布的目光中,夹杂着的那一抹羞愧,和自叹不如······

“唉······”

“可惜季中郎,一介忠直、勇武之臣,今竟将亡于太后之手······”

满是遗憾的最后注视季布一眼,萧何便摇头叹息着收回目光,低头闭目假寐起来。

在萧何看来,只方才那惊人一语,便已足以将正值壮年的中郎将季布,彻底从这天地之间抹除干净······

果然不出萧何所料,御阶之上,太后吕雉已是面呈若水,凤眼更是眯成了两条直线,让人根本看不出那双明眸,究竟暗含着怎样的滔天盛怒。

“中郎将此言······”

“何解?”

极尽清冷的一语,惹得殿内众人只一阵脊背发凉,几个胆小一些的,更是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却见季布仍是那副大义凛然,置己之生死于度外的神容,就连对吕雉拱手回礼,都愣是没将那笔挺的脊背弯下分毫。

“禀太后!”

“臣请斩樊哙,其由无他:樊哙今日所言,皆不过妄语尔!”

满是义正言辞的一语,季布便昂起头,微微侧过身,满是轻蔑的望向身旁跪着的樊哙。

“前韩王信反于代,献都马邑与匈奴,太祖高皇帝闻之大怒,遂御驾亲征,将兵足三十二万之巨!”

“哙为上将军,坐视匈奴围太祖高皇帝于平城,而不能解高皇帝围;天下歌之曰:平城之下亦诚苦,七日不食,不能彀(gou)弩。”

“今歌吟之声未绝,伤痍者甫起,而哙欲摇动天下,妄言以十万众击胡?”

“此非妄语邪?”

“——非欺君邪?!!”

“太祖高皇帝御驾亲征,将兵足有三十二万,亦为胡骑陷于平城之下、白登之内,今樊哙扬言以兵十万击胡,更言可擒狄酋冒顿?!!!!!”

说着,季布望向樊哙的目光,也不由带上了一抹微不可见的狠厉。

“臣本鲁公将,幸蒙太祖高皇帝不弃,用以为汉臣,又委以中郎将之任,食汉禄二千石!”

“今哙妖言惑众,谗言蛊惑于太后当面,臣,不敢视若无睹!”

“故臣再拜,恳请太后:请斩逆臣樊哙,以安宗庙、社稷!!!!!!”

言罢,季布也终是跪下身,郑重其事的一叩首,纵是殿内众人的私语声响彻耳边,也久久未起身。

但略有些奇怪的是,在季布详细阐述‘哙可斩也’的原因之后,殿内众朝臣功侯面上的严峻之色,竟反而舒缓了一些。

尤其是心惊胆战的曲逆侯陈平,更是肉眼可见的长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

“未言及高皇帝欲诛樊哙,而太后出手相救之事·········”

一时间,其余众人望向季布的目光,也是愈发带上了一抹欣赏之色。

如果方才,季布但凡敢说‘高皇帝下旨杀樊哙,太后却违背高皇帝的旨意救下樊哙’,那就算天神下凡,也绝对救不了樊哙!

原因很简单:当今天下,太后最大!

而按照汉室自战国之时沿用至今的,约定俗成的传统,太后的实际地位,完全与君主持平!

在理论上,太后的地位甚至比君主还要更尊贵一分!

再按照如今汉室‘天子从来不可能犯错,如果非要说哪里有错,那就是这个世界错了’的政治意识形态,指责太后不该做某事,等同于指责天子不该做某事。

而指责天子不该做某事,在后世或许会被称为劝谏,但在汉室,却会被称为:怨望!

按照如今汉室普行的价值观,即便发现君王有不妥当的举动,臣子也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甚至是不能去想的!

正确的做法,是第一时间给出一个能说服天下,尤其是能说服自己的解读,以证明这不是天子的错!

而后,就应该发挥臣子的主观能动性,将那个‘险些使天子蒙羞’的逆臣处理掉,或者将那件破事儿处理好。

等这一切都被收拾妥当之后,这个‘忠臣’就该痛哭流涕的面见皇帝,表示自己差点让皇帝蒙羞,实在是有负皇帝的信重。

所以在方才,季布跳出来说‘请斩逆臣樊哙’的时候,殿内众人无不认为:季布,恐怕是要挑太后的错,从而犯下原则性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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