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肝肠寸断(八千五)

,失魂落魄的说道:“你身子不舒服,早些休息。”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罗衣跌坐在榻上,早已是大汗淋漓,身子阵阵冰冷,瞧着那满地的狼藉,颤了颤嘴唇,渗出一颗泪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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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罗衣从卧房醒来,伸手摸了一下旁边的软枕,疲惫的撑坐起身子,唤了小蛮进来。

小蛮服侍着她起身。

“杜薄……上职去了?”

这是每日一早,罗衣都会问的话,但今早却有些迟疑。

昨夜两人闹得那么大,小蛮在外面听的一清二楚,从前只觉得杜薄是个吃软饭的花花公子,却不曾想到,这人心里也有这么多的酸楚想要发泄。

“是,一早就去了。”

小蛮答道。

罗衣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夫人。”

相儿在外面喊道:“罗御呈来了。”

罗清逸?

小蛮回答道:“什么事?”

“说是韩郎君让她来送些东西给夫人。”

小蛮看了一眼罗衣,那人颔首,这才又道:“让她在正堂等候片刻,夫人更衣后就来。”

回头看着一脸不适的罗衣,忧心忡忡的说道:“夫人,不如让奴去接就是了,您再休息一会儿吧。”

“无妨。”

罗衣拒绝,更衣后去了正堂,罗清逸起身相迎,她摇了摇头,坐在榻上,叫小蛮赐坐给罗清逸后,说道:“有劳女史了。”

“夫人哪里的话。”

罗清逸淡笑道:“是郎君和宋女史听说夫人近来抱恙,特地让下臣带了些补品过来,希望夫人能养好身体。”

“千年和宋端有心了。”

罗衣淡淡道。

“是啊,万事都没有自己的身体重要。”罗清逸话锋一转,“更何况是为了杜大夫这般胡闹伤心,本就是不值得的。”

她这样一说,罗衣喝茶的动作一停,随即抬头看她。

罗清逸又道:“说来,杜大夫也是太不知足了,夫人这样的闺中霸王,又是这般得天独厚的美貌,若清逸是男子,只怕欢喜还来不及,怎会为一个清倌儿成日魂不守舍,更做出纳房这样的出阁之举。”

“女史严重了。”

罗衣说道。

“夫人。”罗清逸仍道,“杜大夫这次是下了决心的,遥监殿那边都知道了,怕是有多心的,靖安坊间也传遍了,这叫夫人您以后如何在官眷中立足,稍退一步,真叫那平年入府伺候,岂非以后要和秦楼楚馆的贱身平起平坐。”

“她如何比得了我,又用得上平起平坐四字。”

“早知道夫人是脂兴人,不懂得这靖安城里的口舌是非,有时候这说得多了,便是身上有千万张嘴也解释不清的。”

罗清逸煞有介事的说道:“杜大夫实在是把夫人至于是非之中了。”

罗衣盯了盯,将手里的茶盏放在旁边,忽而道:“若罗御呈今日来,是为了挑拨离间的,大可回去了。”

罗清逸表情一怔,似乎没想到罗衣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立刻陪笑道:“夫人说的哪里话,下臣也是在为夫人您鸣不平而已。”

“平与不平,我心中有数。”

罗衣直接下了逐客令:“女史请回吧。”

罗清逸见状,也不愿多留,由小蛮送着离开。

不多时,小蛮回来,瞧见正在榻上靠着的罗衣,忙问道:“夫人,这罗御呈话里话外的……”

“别说了。”

罗衣实在是有些烦心。

小蛮想起上次还托付罗清逸写信的事,有些心虚。

正扶着罗衣出门,院门口忽然有人大喝道:“杜凉言!给老夫滚出来!”

罗衣猛地抬头,看着站在门口,那身形巍峨,气态雄厚的白发老人,又惊又喜,不可思议的说道:“阿爷?”

罗老爷子站在那里,就像是镇山的神仙,吓得旁边的丰年大气也不敢喘,只见他阔步上前,精明的眼瞪得老大,身上的衣摆怕是能抽碎砖石。

“杜凉言呢!”

罗老爷子边走边说道。

丰年跟在屁股后面,忙说道:“老太爷,大夫他上职去了。”

罗老爷子闻言转过头,垂眸着他。

丰年只觉得像是被一只猛虎给盯上,头皮都是木的。

“那就把他给老夫叫回来!”

“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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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薄也没想到罗老爷子会来,赶回府上的途中,他怪罪着丰年,怎么把这座大神给惊动了,可是那人哭丧着脸,说自己根本不知道。

杜薄咬牙,这位老太爷的脾气,可是是个罗衣也比不上的,等下回府,只怕有一壶烈酒等着自己喝呢。

果不其然,进了堂屋,那人端坐,压的所有人都不敢抬头。

“阿爷。”

杜薄硬着头皮,恭敬行礼。

罗郁站在旁边,或许因为昨夜的事,她也有些不敢直视这人。

“若不是小蛮写信给老夫,你们两口子还要瞒多久。”

罗老爷子沉声道。

不过谜底也终于揭开,罗衣怪罪的看向小蛮,那人忙不迭的后退一步,瞧着罗老爷子这样气势汹汹,她也有些后悔了。

“阿爷。”罗衣轻声道,“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那什么才叫大事!”

罗老爷子的中气太足,震得堂中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难道真要等到那个春意楼的贱人进了这府,才叫大事吗!”

罗老爷子猛地拍案,一旁的茶盏咯拉一声。

杜薄更是皱起眉头。

罗老爷子气得不轻,他从前只觉得杜薄是个软蛋,倒也没什么,却不曾想是个朝三暮四的,居然还养了什么清倌儿,岂有此理!

“老夫的孙女,是绝对不可能和一个女妓共事一夫的。”他不愧是个脾气最火爆的主,当机立断的说道,“什么都不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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