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5)
北有颠倒众生的魅力。
黎耀辉在天台上砌水泥,何宝荣在他身后倒下一瓶矿泉水,南美热烈骄炽的阳光下,何宝荣抱着黎耀辉,脸颊和嘴唇在黎耀辉的后颈和肩背上碾压
敲门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砰砰砰,突如其来,猝不及防,纪寒川被吓得猛一跳,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人当场抓包,他手忙脚乱地关掉电脑,这才去开门。
你那又没热水了吗?纪寒川以为是徐进,他一边问一边打开了门。
纪寒川怔然地看着站在那里的人,呆住。
顾珩北轻轻喘着气,手握成拳抵着唇呵了下,笑道:好冷,让我进去啊。
纪寒川像是被揍了一拳似地退后一步,把顾珩北让进屋来。
外面下雨了吗?
纪寒川问,他看到顾珩北的藏蓝色羊绒大衣上落着细细的水滴,头发也沾湿了,连鬓角都反射着微弱的荧光。
岂止,顾珩北搓着手,下雪了!我差点爬不上来!
爬?纪寒川大惊失色,你从哪里爬上来的?
一楼那边过道里不是有个窗户吗?下面是一排自行车,我踩着自行车爬上来的!顾珩北得意地说。
纪寒川无语地望着顾珩北,有好几秒的时间里他的脑子都是空白的,然后他急急地弯身,拎起水壶,想弄点热水给顾珩北洗洗,但壶里的水是昨天晚上打的,已经不热了。
我去问问我同学那里还有没有热水。纪寒川说。
算了,别管我了,我等会回我公寓去洗个澡,顾珩北甩了甩头,发梢上的水珠活蹦乱跳的,他看着纪寒川,眼睛黑漆漆的,明亮而专注,我来是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纪寒川手里还拎着壶把,他慢慢地点了下头,把壶放回原处,然后站直了,背靠着床铺的扶梯,他抿了下嘴唇,抢先说:对不起。
顾珩北一愣。
我不该就那样走,纪寒川歉疚地解释,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很失礼。
顾珩北笑了:我也是来说对不起的,我知道你受到冒犯了,但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并没有想将你带到那里。
他把昨天群发短信的乌龙和后来阴错阳差的安排都解释了一下,最后抱歉道,让你难堪了。
还有,送你的衣服,我当时只是为你买的,我就觉得适合你,你穿了一定好看,我只买了这一套,闫森估计是后来自己又过去买的,我不是搞批发的而且我今天也没请他来。
顾珩北三言两语的,把纪寒川耿耿于怀的症结都解开了。
原来是这样,纪寒川心中憋闷的那口气终于泄了出来,其实在顾珩北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一切解释都已经不再重要,顾珩北能来就是一种态度。
纪寒川苦笑道:
我手机昨天晚上坏掉了,今天送去修,还没拿到,你给我发的短信我都没收到。
操!顾珩北郁闷,怎么那么寸?
两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其实彼此都知道真正的问题还没有提出来,他们都不知道如何启齿。
他们交错了下视线,又都欲言又止地分开。
最终还是顾珩北开腔了:我的确是同性恋。
纪寒川目光一震,眼神复杂。
你恐同吗?顾珩北问。
不,纪寒川下意识地说,我不在意旁人
纪寒川不知道怎么表述,但是顾珩北知道,顾珩北替他说下去:
你不介意别人是同性恋,但前提是别冒犯到你,别对你有遐想,对吧?
纪寒川尴尬地垂下眼。
顾珩北侧坐在纪寒川的书桌上,这个高度能让他和倚靠着扶梯的纪寒川几乎平视,他上身拧着小小的弧度,一开口坦坦荡荡:
我的确是对你有过遐想。
纪寒川霎时脊背一僵,眼神胡乱飘散,连呼吸都不均匀了。
别紧张,顾珩北微笑,双手向下一压,那是一个极具安抚意味的手势,他轻声说,我们认识这么久,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有点小小的不愉快,其他的时间里,我有让你觉得不舒服过吗?
纪寒川很认真地摇头。
我们做Gay的,其实是有原则的,我们有自己的圈子,一般不会去招惹直男,我们是喜欢同性,但并不意味着不能和同性建立正常的关系,顾珩北语速很慢,字斟句酌,他摊了摊手,你看,我有很多很多同性朋友,我们之间就只有单纯的同性友谊,其实就算是男女之间,也是有很纯粹的交情,对不对?
纪寒川点头:我知道,我了解了一点,其实你们只是,只会对同性产生爱情和他咽了下唾沫,未经人事的少年人脸皮子薄,连情慾两个字都不好意思出口,他挠了挠头,这是天生的,对不对?
顾珩北讶异,怎么也没想到纪寒川会说出这样的话。
对,大部分的人是天生的,也有部分人是环境造就的。
顾珩北揣摩着,所以,你不恐同,也不介意我是同性恋,但是,你不希望我把这种心思用到你的身上,是不是?
纪寒川低头不语。
我有过私心,这点我承认,最初和你交好,的确带了一点目的性,顾珩北眨了下眼,你知道自己长得很漂亮吧?
啊?纪寒川愣愣地,不知道。
纪寒川皱了皱眉,抗议道,你别这么说我。
顾珩北撑住额头,一阵无言。
直男就算了,还他妈癌无可癌。
好吧,你是很帅,非常帅,我一开始看到你就觉得很惊艳,你能理解吗?就是你如果看到非常漂亮的女孩子,也会有那样心痒痒的感觉
不会啊,纪寒川老实地说,我没有心痒痒过。
顾珩北:
这就有点难沟通了。
傻小子半点不开窍,不能跟他共情啊。
顾珩北有点头疼,自己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措辞比较合适:
总之就是,一开始我看到你的时候是把你当做过异性来看待,但是后来发现你不是这条路上的,我也淡了那心思你能明白吗?我后来和你交朋友,是很认真的,认真地和你做兄弟,你信吗?
纪寒川点点头。
我的朋友很多,但是能让我迁就的很少,你大概是唯一的一个,但那并不是因为我一定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