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

贺同咬着包子旁观全程。

哥,我等着蹭你的大餐吃。

不用等,想吃什么告诉邹叔。之后的戏都在市内拍,家里可以天天送餐过去。

不了不了,你还吃着营养餐呢,在你面前吃大餐我良心会疼。

你可以到余导跟前去吃,让他馋一馋。

贺同哈哈大笑:余导怎么惹着你了,你要这样对待他。

他要不把时间排这么紧,你也不会连学生代表都让出去。

贺同一愣,完全没想到叶与泽会在意这个。

其实也不完全是拍戏的原因,主要还是我懒得写那什么鬼演讲稿。再说了,其实没谁耐烦听台上长篇大论,大家都想着早点散早点走。至少我在下面坐着时就这心情。

叶与泽没再多说,只慢慢在琴房里四粹步。

贺同看他走了两三圈,不解地问:哥,你这是在干嘛?

叶与泽转头看他:今天你有什么事要做?

没有。怎么?

那一会给你画幅画。

画画?贺同吃惊。

肖像画。

哦,是剧里用到的那幅?

嗯。叶与泽微一点头,其他的画都有了,就差这幅。余导让我先画一幅看看,能用就直接用。

行啊。贺同笑眯了眼,我还是第一次给你当模特,把我画帅点。

叶与泽往他脸上扫了一眼,没说话。

夏日的阳光铺满整间琴房。

贺同侧对着落地窗,姿势随意地站着,两条腿笔直又修长。

他穿着衬衫和西裤,领口处解开了两颗扣子,微微露出一点胸膛。两边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肌肉匀称的小臂,一边手半插在口袋里,另一边手自然地下垂着。整个人奇妙地揉和着慵懒又充满活力的感觉。

叶与泽坐在贺同对面,专心志致地画着画。

安静的房间里只偶尔响起叶与泽洗笔时扰动水的轻微声音。

方辰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呃他先探了半边身子进来,我可以进来说话不?打扰你们不?

叶与泽头也没抬地说:进。

方辰轻手轻脚走进来,先在叶与泽身后看了看,又走到贺同身边打量他。

贺同嫌弃道:别站那,挡我光,会影响叶哥。

方辰咂了下舌,只得换到另一边,又干脆坐在了地毯上。

邹叔送来三杯饮料,还贴心地给贺同那杯里加了根吸管。

有事?叶与泽问方辰。

你俩搁外头一个多月没回来,我妈念得紧,叫我今天一定要压你俩过去吃饭。还把大伯一家和大姑一家也叫上了。

正好把我们带回来的礼物拿过去。贺同应道,邹叔,麻烦您去给拿出来。

邹叔答应着离开了。

诶我说,方辰一边喝着饮料一边说,这片最多十月头就杀青了,你们什么打算?先歇着?还是接着接戏?

贺同:先不急吧。余导准备拿这部片冲奖,我想先等结果出来。

他是要拿去参加湖城电影节,得明年二月下旬才有结果。中间四个多月就这么一直空着?

叶与泽:有什么好剧。

这个方辰语塞了,我等俗人,不是很懂你们天才的眼光。要不回头到公司去挑一挑?

贺同也没什么提议。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他还在医院里照顾叶与泽,两年之后才出道,所以并不知道这段时间出过哪些好片子。

不过星辰毕竟是经营模式成熟的大公司,每年主力投资的几部作品也不会出什么大错。

于是贺同问:公司投资的大IP里有合适的角色吗?

方辰想了一会,说:倒是有一部,准备十二月中开机。大女主仙侠剧,女主、男主和男二已经定了,男三和男四我觉得挺适合你们。

定下的都有谁。

女主是咱公司的一线小花刘晴,男主是千影文化的一线小生杨和冬。男二也是咱公司的,黄烨,刚从选秀节目出道的爱豆,吹一吹也算个当红流量吧,这是他第一次演戏。

和千影合资吗?他们就要一个男主?

还要了女二。他们小气,投资是出了名的抠,对外还死要面子说是谨慎。不过捧出来的几个演员倒是还不错,就是被公司压榨得惨了点。

大女主剧,那男三男四戏份应该没多少。

预计全剧六十四集,男三男四能有个二十来集这样吧。

这剧叫《天瑶》,改编自同名,孤儿女主在年少时被师父收养,踏上修仙之道。男三是女主大师兄,男四就是女主师父。

方辰接着说:我也没详细看剧情,就听人讲了讲。据说原作里面男三男四的人设都很讨喜,CP感挺强,人气也蛮高的。拍文艺片是有格调,但要论知名度,还得要拍电视剧。

行吧。贺同松了口,回头剧本发我看看。

第9章

阳光照进病房中,打在洁白的墙面和冰冷的器械上,温度仿佛都被吸走,只余一室冷寂。

穿着宽大病号服的瘦弱青年坐在轮椅里,抬手在面前的画纸上缓慢地动着画笔。

在他前方,一个大男孩随意地站在窗边,嘴角虽在上扬,望着画家的目光却有些晦暗不明。

旁边小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当模特的于初伸手按停,然后缓缓走向还在画画的白如蕴。

先生,今天的画画时间结束了。

白如蕴画完最后一笔,将笔和调色板放到一边。

他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画完它。

别着急,慢慢来。休息好了才有精神继续画。

于初握住轮椅握把,将椅子推到房间另一边,接着走进洗手间,片刻后端着一盆热水出来。

他将热水放在置物台上,先弯下腰耐心地帮叶与泽卷起衣袖,再从水盆里拿出毛巾拧干,才托起白如蕴的手臂,仔细地帮对方擦拭手掌。

他垂着头,略长的头发几乎遮挡完了他的脸。

长焦镜头转过来,停在他手上。

他擦拭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停顿下来,细微的颤抖在特写镜头下无所循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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