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3)
预感。
不过这个时候,程燃招手让他去换上专业的车手服。
廖如鸣便抛开心中的那些思绪,走了过去,并且饶有兴致地问:我也要穿吗?
当然。程燃说,以防万一。
廖如鸣微怔。
他瞧着程燃,但是程燃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奇怪的表情,他只是将车手服递给廖如鸣,然后又将头盔拿在手里,然后说:走吧,我们去更衣室换一下。
专业比赛的赛车当然只有车手的位置,但是他们这一次的比赛用车并不正规,大部分是他们自行改造的车辆,仍旧保留了除驾驶座之外的位子。
不久,廖如鸣换好衣服,然后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
程燃便欢呼一声,说:走咯。
在他们驶离维修区的过程中,廖如鸣注意到,那辆一直停在那儿的车子,也跟在他们身后动了起来。
廖如鸣不禁皱起眉。
程燃问:怎么了?
那辆车跟着我们。廖如鸣低声说,那个家伙
程燃也不爽地说:真是个讨厌鬼。我快一点甩开他。
廖如鸣耸耸肩,随程燃去了。
他觉得这家伙即便疯狂,也不可能做出太夸张的事情来昨天已经撞了一辆车了,还不够吗?
很快,他们在这条赛道上飞驰起来。廖如鸣也多多少少体验到了赛车的乐趣。
是的,这辆赛车的速度远远不如第一宇宙的宇宙飞船;是的,窗外的风景当然也远远不如宇宙,或者那些太空都市
可是,在这样狭窄的地方,通过一个个惊险刺激的拐角,护栏之外,仿佛有无数人为自己欢呼、鼓掌
速度的激情,如果方向盘并不在自己的手上,那么将毫无乐趣。
廖如鸣就跟着程燃体验了一把。
到八点多钟,更多的车手、观众来到了围场准备练习,程燃也放慢了速度打算回到维修区,然后自己再出来练习。
然而就在进入维修区之前的最后一个拐角,廖如鸣却听见了一声不太正常的刹车的声音。
他惊了一下,突然想到这条赛道上还有除了他们之外的车辆。
耳边有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他的这一侧!
廖如鸣诧异地转头看向右后方。
却恰好看见一辆失控的赛车,以超高速直直地朝他们冲过来!
砰!
在一片昏沉与疼痛之中,廖如鸣隐隐感到身边似乎有人正握着他的手。
他隐隐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哭。
而周围十分嘈杂,各种人声、机械声,以及一些奇怪的就像是相机的快门声。
他烦躁地想,不吵吗?烦死了。
他感到越发的虚弱,好像有某种粘稠、散发着怪味的液体从他的右半边身体流淌出去。
但是他自我感觉不会因此而死亡。不死就足够了他这么想。然后他越发烦躁了,耳边的声音太吵了,那反而让他觉得更加痛苦起来。
他想,哭什么哭。他还没死呢。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否是有人听到了他的心声,于是,周围吵闹的声音慢慢消失了。廖如鸣又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移动,于是他才明白,是有人带着自己脱离了那片嘈杂的环境。
但是那个哭泣的人还是在他的身边,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颤抖着。
廖如鸣困惑地想,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似乎有一些破碎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但是廖如鸣完全无法确切地看到那些画面。他只是静静地回忆着、思索着,痛苦似乎也慢慢离他而去了。
他感到一阵清凉,然后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这才想明白自己受了伤。
那应该是在治疗之中吧。他这么在心里嘟囔着。
只不过治疗的过程并不好受。
他想,真讨厌。宇宙中的医生什么时候这么垃圾了?他在养育所的时候,如果有孩子受了伤,那么只有把孩子放进一个奇怪的容器里,然后过那么一两个小时,伤势就彻底痊愈了。
廖如鸣小时候十分顽皮,于是他就是那个容器的常客。
结果现在,那些医生却在用一些原始的、落后的方法在处理他的外伤?
廖如鸣觉得有些不耐烦。
想到养育所的事情之后,廖如鸣才骤然意识到,自己的头正在剧烈地疼痛着。
那种痛苦令他恍惚而神志不清,以至于他很长时间内,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最重的伤势究竟在哪里。他想着,原来是伤到了脑袋。
不会变成一个傻子吧。他在心里抱怨着。他可不想变成那家伙一样的傻子那家伙?
那家伙是谁?
廖如鸣困惑了一阵。
随后,一阵更加强烈的恍惚与疼痛袭来。他在顷刻间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什么叫做他的大脑受伤,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他的记忆?程燃气急,追问道,意思是他会遗忘一切吗?
损伤的程度并不会让他遗忘一切。医生温和地回答,但是确实是会让他忘记一些东西。具体是什么情况,还得等他醒过来之后才能知道。
程燃面色惨白,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的身上也有一些伤,但是他一直不让医生处理,因为他想先知道廖如鸣的伤势。
而结果就是
廖如鸣很有可能失忆。
他会失去关于程燃的所有记忆吗?还是会忘记别的东西?
程燃害怕面对这件事情。他们是开开心心出来度蜜月的,结果却
医生喊了他两声,程燃没有回答,只是扒着窗户,专注地凝望着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廖如鸣。
医生无奈,只能先离开,等什么时候程燃缓过神来,再给他处理伤口。
想到程燃与廖如鸣进入医院时候的样子,医生想,恐怕这个时候的程燃,也没有心思做任何事情吧。
不过在这一点上,医生却想错了。
程燃很快就深吸一口气,表情从迷茫与难过转为冷酷和阴郁。要是让廖如鸣看见他这个时候的表情,恐怕就得感叹人不可貌相。
谁能想到总是蠢兮兮、傻白甜的程燃,还能露出这么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