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毕业啦

来的时候一脸谄媚。

“我吃了两份,我怎么没事儿啊?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再说,你就知道她俩拉肚子啊?”

王靳新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看她俩捂着肚子那样儿,就知道是拉肚子啊。”我继续戳着王靳新的校服外套说。

反正座位太靠后,也看不到台上表演节目,我今天势必要为我的姐妹们讨回公道。

“那我怎么没事儿?昂?我问问你?”王靳新说着拍拍校服外套。

“孔得胜说的一点错没有,你就是个老鼠屎。一个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我说着扭过头去。

跟了孔得胜三年,数学我学的不咋地,但是这骂人的词,我一个不落都背下来了,不仅背下来了,我还能灵活的学以致用。

我想恐怕这就是老师常说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

“嘿,我要不是看我徒弟马上就要表演节目了,我今儿弄死你。”王靳新戳我脑袋。

话音未落。

“下面有请燕州二中篮球队队长张磊和他的队员们,一起为大家带来的篮球创意表演。”台上主持人说。

看不清舞台上的人,反正全校师生全都站起来掌声雷动。

这群人啊,大概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吧。

“来了来了。”王靳新激动地拍拍我说。

“又不是你,你那么激动干啥?”我说着朝旁边的座位移了移。

我怕他一会儿,一激动拍死我。

“哇,你看我徒弟,帅不?”王靳新说着又拿胳膊划拉我。

我的前面被齐刷刷站起来的女孩子们挡得密不透风,看后脑勺吗看?

“我又不是千里眼,我连脸都看不到,再说,我又不认识你徒弟。”我像躲避猪瘟一样躲开王靳新的大爪子。

“就是里面最帅的那个啊。”王靳新指着表演台。

王靳新净身高一米九三,站起来就像羊群里出来个骆驼。

“说话都不如放屁。”我吐槽。

“我不光放屁,我还拉屎呢。”王靳新打开书包又是一通胡乱地翻找。

“你恶不恶心。”

我对他简直无语。

“我不恶心,我是说真的,我得去拉屎。”

王靳新拿出献哈达的气势,慌忙给卫生纸做瘦身。

“不看你宝贝徒弟表演了?”我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肚子疼。一会儿你帮我把花献上去。”王靳新一把把野‎‍菊‌花‍塞在我怀里。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我拿起野‎‍菊‌花‍举给他。

我离舞台那么远,中间的人又挤的密不透风,我是蜘蛛侠吗?我一没有吸附能力,二没有轻功傍身,如何实现飞檐走壁?

“我要拉出来了,我得去厕所。你帮我把花献上去。我昨晚答应给他一个惊喜,我这人一向说到做到。”王靳新把书包扔到一边,站起来。

“我不去,要去你去,我又没答应他。”

我用力地摇摇头,用整个生命在拒绝他。

“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还不行吗?”王靳新对我苦苦哀求。

“你这是干啥?”

我吓了一跳。

王靳新,从不轻易求人。

“今天就算我求求你,你就去吧大姑奶奶,我不能失信啊。”王靳新拉着我校服外套,一把鼻涕一把泪。

“好吧,好吧。看在毕业的份上,我帮你一次。”我抽回我的手说。

一会儿再把我的手给弄断了。

“我走了,一定要送到啊。”王靳新说着一溜烟跑下去。

“连声谢谢都不说的啊。”

留我一人在座位上一脸懵。

我看着这一把野‎‍菊‌花‍,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六岁时遇见的那个小男孩儿。

等我回过神来,花样篮球创意表演早就结束了。

我害怕王靳新知道真相以后杀死我,于是悄悄把它们藏到了校服袖子里。

别别扭扭挨到初三毕业典礼结束,筋疲力竭地回到家。

这把小黄花在我校服袖子里被摧残的血肉模糊。

我把它们用一根小细绳栓好,挂在我床头。

既然送不出去,我就暂且占为己有吧。

以后再送,以后再送嘛。

反正王靳新答应给他徒弟一个惊喜,又没说一定要什么时候给他惊喜。

王靳新不算食言,不算食言。

同样我答应王靳新是去给他徒弟送花,又没说什么时候送。

我也不算食言,不算食言。

我看着床头的这一小把野‎‍菊‌花‍,好像毕业典礼一直在眼前循环播放,我不喜欢这个场面。

我这一生最不喜欢分别,分别的场面也懒得再去想。

就让时光一直往前吧。

你看大家都在马不停蹄地往前冲,没看见有哪个人,生活在过去啊。

我们匆匆地相识,我们又匆匆地分别。

命运的线拉扯着,留给我们每个人可供选择的余地实在不多,没法再拉上一个两个。

所以呀,你也别矫情,你也别回头,大家都好好地往前走。

不管谁离开谁,都要用力活的好好的,比昨天要好。

如果你惦记的那个人恰好也惦记着你,你过得好,就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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