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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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这小老头儿心里肯定美死了,卖关子的得意感。
“词典里就这么写的,你看,这不写着呢?”副班长拿着英汉语双解词典对着英语老师这个小老头儿说。
“我都不用看,不对,再猜。”英语老师这个小老头儿摆摆手。
鸦雀无声。
“猜不着啦?我告诉你们,是go,go,go,嘻嘻嘻嘻。”小老头儿说完自己笑到无法自已。
“哈哈哈哈。”全班哄堂大笑。
“张磊,你怎么不笑?”我扭头笑着看张磊。
真的好想再看一眼,张磊这冷峻的面孔下,隐藏着的稍纵即逝的,诱惑的,致命的微笑。
“嗯。”张磊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这是一张帅到惨绝人寰的侧脸。
“简单吧。”英语老师这个小老头儿翘着兰花指捋捋耳边的碎发说。
“简单。”同学们异口同声地配合他。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该敷衍了还是得敷衍。
谁不知道英语老师是个老古板。
“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是teamwork(团队合作),自己人说加油,那用英语怎么说?”英语老师这个小老头儿拿开碎发上的兰花指,妖娆地扭过半个身子对我们说。
“不知道。”同学们又是异口同声地配合着。
“猜猜?”英语老师这个小老头儿傲娇地一跺脚,手扶在讲桌上。
不是我不尊师重道,实在是这个小老头身姿太过妖娆,让我不得不联想到蛇精,就是葫芦娃里面的那个扭扭捏捏拿着如意的蛇精啊。
真的很神似。
“猜不着。”同学们齐心协力地异口同声。
“是letusgo,嘻嘻嘻。”英语老师这个小老头儿又是一阵娇羞地嬉笑。
“哈哈哈哈。”全班再次哄堂大笑。
“张磊,你怎么不笑?”我一边笑,一边扭过头去看张磊。
问问题是假的,找个借口扭过头去阴目张胆地看他才是真的。
此时此刻我终于知道欧阳修的《醉翁亭记》写到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的真正含义。
就是很认真地暗恋一个人,找借口和他接触的意思啦。
虽然语文老师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欧阳修的真意不在于饮酒而在于欣赏山水的乐趣。
但很显然在我眼里张磊胜过千山万水,是人间绝色。
离张磊这么近的距离,我恐怕已经色令智昏到,即使是拿整个世界去交换张磊,我也是愿意的。
“嘻嘻嘻嘻。”
“不好笑。”过了很久,张磊淡淡回答了一句,依旧没舍得抬头。
“张磊,你在看什么书?”我把头凑到张磊身旁。
“《百年孤独》。”张磊往边儿上靠了靠。
嫌弃,赤裸裸的嫌弃。
疏离,不加掩饰的疏离。
很悲伤的,我尽收眼底。
“学英语,好玩儿吧。”英语老师这个小老头儿问我们。
“好玩。”我心不在焉地答着,眼睛却不听使唤地盯着张磊的手。
这手,骨节分阴。
“好玩儿就多学学。但是学英语的同时德智体美劳都不能落下,我们给要参加运动会的同学提前加加油吧,好不好。”
英语老师这个小老头儿还算有点儿良心。
“来,一起,go,go,go。”
我回过身来,不再惹人讨厌。
来日方长嘛,我又不急于这一时。
以后,我有的是机会。
“上次运动会。我看见有两个男生,跑完800米以后,吐了?大男生跑个800米还能跑吐了,真是笑死我了,嘻嘻嘻嘻。咱们班谁报的800米,有人报800米吗?举个手,我看看?”英语老师这个小老头儿卷土重来。
我不得不说,以前我最喜欢英语老师这个小老头儿的晚自习,因为他拉着人聊闲篇儿能聊两节课,又损又逗。
但是现在我感觉,张磊好像有点儿不耐烦。
所以,我也不喜欢了。
既要爱屋及乌,又要同仇敌忾嘛,这才是爱一个人的正确姿态。
“老师,我报了800米。”王宏伟和王万智站起来,异口同声地说。
“奥……王宏伟和王万智。你们俩要是跑完800米也吐了,我以后天天盯着你们晚上去操场跑个3000米,听见没有?”英语老师这个小老头儿拿兰花指指指王宏伟和王万智。
“听见了。”王宏伟和王万智一齐回答。
“听见了就坐下。”
“张磊,你不觉得英语老师很好玩吗?”我又贱不拉几地凑到张磊身边。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嗯。”张磊敷衍地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这么爱看《百年孤独》啊?”
我承认我没话找话。
“嗯。”张磊又是不耐烦地,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最喜欢里面哪个人物啊?”我继续刨根问底。
“没有。”张磊依旧是嫌弃地,淡淡地回答。
挺好的,挺好的。
张磊的回答,从一个字变成两个字,就说阴有进展呀。
“那你……最喜欢里面的哪一句话呀?就比如我吧,我最喜欢东山魁夷的《一片树叶》里面的那一句――如果樱花常开,我们的生命常在,那么两厢邂逅,就不会动人情怀。”
我其实就读过《一片树叶》,还是偶然读到的这一句话。
“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没有归路。春天总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