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2)

右相宣读。

喏。福全道,然后示意右相这位完全有资格的三朝元老上前。

国不可一日无主,先皇驾崩,新皇虽不能立刻登基,但也得在灵前即位。

右相颤巍巍地走到福全处,接过圣旨后慢慢展开,清明的眼睛看到上面的内容时愣了一下。

殿内众人皆跪下,仰起头望着右相,以眼神催促他尽快宣读遗诏。

右相看了看敖夜,敖夜淡然回视,他便知晓了答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朕传位于太子敖夜立二皇子敖珉为储君令佘氏宴白为新皇之后钦此。右相合起了圣旨,顺道打量了几眼敖夜身侧的白衣‍‎美​‍人​‎。

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病恹恹的男人。右相愁得揪了揪胡子,但想想被立为储君、一看就知情窍未开的敖珉,眉头就又舒展开了,左右这东秦还是后继有人的,等孝期过了,一定得请新皇为新储君选妃才行!

来见证的其余大臣与宗老皱紧了眉头,敖夜本就是太子,且元朔帝临死前亲口言明将皇位传给敖夜,他继位乃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一点他们无法反驳与质疑。但对储君和帝后一事,他们则心存不满,尤其是打算把自己适龄女儿塞进敖夜后宫的那些人。

只是不等他们开口,被圣旨内容震得差点魂飞魄散的敖珉就忍不住开口了,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储君?

是您没错,待陛下举行登基大典时,您将成为东秦新一任的太子殿下。福全接过右相手中的圣旨。

可我有腿疾啊。敖珉本想说太子应该由敖夜未来的子嗣来做,但转念想起了佘宴白,只得拿自己的腿疾来搪塞。

在东秦,为帝王者面不可有瑕疵,身不可有疾。正是因为这一条规矩,他才不至于被敖稷一派的人视为威胁。

二皇子说得对。有大臣附和道。

敖夜淡淡地扫了那人一眼,那条规矩孤今日便废除,你可有异议?

大臣张了张嘴,他有异议有用吗?这位曾经的太子现在的新皇是能随便被人左右想法的存在吗?

自然不是,于是他悻悻地闭上了嘴。

敖珉被立为储君的事算是揭过了,那帝后就不值得再争辩了,与其惦记他的后宫,还不如想想怎么让自己女儿与敖珉这位相较之下心思单纯的殿下偶遇呢。

但不说几句显得他们对此事很赞同似的,于是有位上了年纪的宗老随口说了句,他是男人,怎配为后?

这人只爱女子,最是厌恶年轻后辈去花街柳巷亵玩小倌,故而开口就带了一丝轻蔑,只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佘宴白一眼,随即嫌恶地转过头去。

可以想象,若非此处是帝后灵堂,而佘宴白又有敖夜这个靠山,此人的态度会恶劣到何种地步。

敖夜眉一皱,就要开口反驳。

佘宴白挺直的脊背一软,人往敖夜身上一靠,借着宽大袖口的掩盖握住了敖夜的手示意让他来。

至于未征得他同意就敢擅自立他这条蛇为后的事,回头再算账!

配?我不配,那你这个糟老头子配?还是你家里那个肥头大耳、又蠢又毒的老来子配?佘宴白趴在敖夜肩上,挑起细长的眉,莞尔一笑道,我是男子又如何?阿夜的爹娘都没说反对的话,你一个侥幸生在皇族的老头儿说到底不过是个外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觉得我不配,你倒是下去请先帝收回旨意啊。

那宗老被气得涨红了脸,抖着手指着佘宴白,你、你、你了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小心点,莫中风了,否则像你这个年纪怕是得瘫倒在床,从此嘴歪眼斜、不能自理了。佘宴白笑吟吟道。

一口气没喘上来,那宗老眼一翻昏了过去,所幸被身旁的两人扶住才没倒在地上。

尔等若无事,便退下吧。敖夜道,此处乃灵堂,若有异议,可等来日在朝会时禀明。

大臣与宗老们便收敛了情绪,低头告退。

来日方长,万事不急于一时。

待不相干的人走光了,佘宴白冷笑一声,抓着敖夜起身,朝敖珉道,我与你皇兄出去解决点事。

啊?哦哦。敖珉茫然地望着低着头被佘宴白拉走的敖夜,不明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福全公公,皇兄与佘公子这是?

福全走到火盆边蹲下,往里头填了些纸钱,笑叹道,您还小,以后就会懂了。

哦。

敖珉摸了摸脑袋,还是一头雾水。

佘宴白拽转敖夜走得飞快,穿过长廊来到安静的偏殿,把门一关,将放肆的男人压在床上。

抱歉,我未与你商量便写了那句话敖夜垂着眼,抿了抿唇,说得很是心虚。

昨日福全把那道只盖了玉玺的圣旨交给他,他想了许久才动笔书写。

其实有元朔帝死前的那句话,他无需一道遗诏来承认自己的名正言顺,但他还是写了,好似这样,他继位、佘宴白为后与敖珉为储君便是经过元朔帝这个阿爹认同的。

佘宴白腿一跨,坐在敖夜的腹上。他俯下身,揪住敖夜的衣领,狭长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哪句话?

立你为后。敖夜轻声道,最后一个字更是轻得几不可闻,但你放心,只要你不同意,立后大典就一日不举行。

他偏过头,脸颊微微泛红,眼睫颤动几下,若是挂上一两个泪珠,活像个正在被恶霸欺负的良家女。

佘宴白凝视他一会,竟被逗笑了,阿夜啊阿夜,我初见你时只道你是个讨厌的混账,今日再一看却是个可爱的混账。

他松了手,笑得前仰后倒,连带着身子也颤动起来。

没一会儿,敖夜整张脸红透,伸出手掐住佘宴白细瘦的腰肢,宴白,求你别乱动。

佘宴白拭去眼角笑出的泪,低头眨了眨眼,眼波潋滟。他弯下腰,伸出一只纤长白皙的手指点在敖夜温热的唇瓣间,玩味道,你说的,这段日子不宜行房。

敖夜额上微湿,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绷紧了身体,努力压下现今不该涌出的冲动,艰难道,你、你此前不也险些未克制住?

佘宴白扬起一边的眉毛,笑道,你这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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