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7)

在无法接受。

许多年前,他尚是一条弱不拉几的小蛇的时候,便有两次被锁的经历。粗糙的、生着锈的锁链紧紧地束缚着他的四肢,凸起的铁刺划破他的皮肤,流出的血几乎要浸透了锁链一次是被大妖抓住打算贩卖,另一次则是被屠龙者抓住的时候,左右都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佘宴白垂首凝视着脚腕上的脚镣,似乎被细细打磨过,处处圆润光滑。且材质很奇怪,看着应当很笨重,但实际戴着却很轻佘宴白忽然笑了下,也是难为敖夜精心打造了这么一副脚镣和锁链。

总归,敖夜与旁人是不一样的。

走了一会儿,佘宴白忽然停下,望着眼前不比之前放置石床的那处小的地方,以及赤.裸着上身正拎着霜华剑在一个挖出来的大坑里削削砍砍的男人。

明明可以施法,偏偏要亲自做,也不知他是做了多久,背上竟冒出了汗,打湿了看着还算新鲜的红色抓痕。

佘宴白随意地抬起脚晃了几下,锁链顿时哗哗作响。

敖夜一顿,原地僵住,只握紧了手中的剑,却久久不转过身来。

佘宴白没心情与他耗着,靠在山壁上拢了拢勉强能蔽体的外衣,笑吟吟道,聋了?过来,我脚疼。

脚是不疼的,但他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一路走来已是强忍着。

敖夜立即丢了剑,从坑里跃上来,回头瞧见佘宴白身上披着他的外衣,唇角微扬。然后大步走向佘宴白,到了跟前后拦腰将人抱起。

这一抱,拢起的外衣散开,两人算是又坦诚相待了。

我衣裳呢?佘宴白的手抚上敖夜那下方有魔纹的右耳,轻轻地捏了捏,待看到升起红色时,才满意地松了手。

碎了,丢了。敖夜声音沙哑道。

佘宴白啧了一声,抬了抬脚,笑道,给我解开。

我以为你喜欢。敖夜抱着人走到他挖出来的大坑边,以魔力驱使着霜华剑将坑内的边边角角修理平整。

须臾便好了,接着霜华剑往洞顶某处一刺,顿时便破了个洞,有清澈的水流下,不过一会儿便注满了整个大坑,啊不,池子。

我只喜欢你。佘宴白笑道,解开它好不好?我不喜欢它。

敖夜抿着唇不说话了,抱着佘宴白下了池子,水有些凉,他便将佘宴白先放在池边坐着,然后握住他的一只手,仰起头望着上方笑盈盈的脸庞,淡淡道,阿白,我喜欢一个人只想与其朝夕相处,片刻不离。而你却想着离开,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话吗?

佘宴白一怔,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曾说过许多糊弄敖夜的谎话,但喜欢却是真的,敖夜怎么能不信呢?

为他留下眠眠,为他拔下七寸之处的护心麟,为他的死讯而痛彻心扉,他凭什么不信?

不论如何,你现在在我身边,而我不会再给你离开我的机会。敖夜扬起一抹冷酷的笑容,又在佘宴白逐渐红了的眼睛里收敛起来。

解开!佘宴白抬起一只脚踹在敖夜的胸口上,红着眼道,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喜欢你。

阿白,便是解开了,你也逃不掉的。敖夜嘴上撂着狠话,手却自觉解开了佘宴白脚腕上的脚镣。

这也就罢了,竟还握住踹在他胸口上的那只脚,在觊觎多时的玉白脚背上落下一枚轻吻。

佘宴白满腔的委屈与怒火顿时便消了,他凝视敖夜片刻,忽然就笑了。

他算是明白了,这人就是纸糊的老虎,也就看着吓人而已,实际上是还不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佘宴白往前一扑,一手勾住敖夜的脖子,另一手抚上他的左胸口,锋利的指甲在上面轻轻地划了几下,轻笑道,阿夜,我只和你说这一遍,你要记得,纵使我满嘴谎言,但唯独喜欢你这件事是真的,你要是再敢心生怀疑,我便真不喜欢你了。

不想敖夜竟红了眼,将佘宴白往前压在池边,扣住他的手,质问道,那你想喜欢谁,妖皇孔玉?

他现下情绪不稳,听到前半截话时开心,听到后半截便又发了疯,当真是容不得佘宴白说出一句不喜欢他的话,便是气话也不行。

佘宴白只说了一个字,余下的话便被凑过来人堵了回去,只得气恼地又在敖夜身上狠狠地抓了几道。

不算大的一方池,竟水花四溅、波涛汹涌了起来。

恍惚之间,佘宴白突然庆幸,好歹这一回他乃人身。

作者有话要说: 1、眠眠:再不让我出来,要闹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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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晚安

山洞里依然简陋,但瞧着却比佘宴白上次醒来时多了不少东西。因着他那日的一句脚疼,这会冰冷的地面上铺满了毛色不一的兽皮,保证佘宴白一脚踩下去,只会感受到一片柔软。

而离石床不远的地方则有了一副石头削成、磨平了棱角的桌凳,桌面上还摆着由白玉制成的壶、杯与碗等,只是形状有些奇怪,好似尚未出师的学徒所制。

灵火亦不像之前那般在半空中随意地飘浮着,而是有了固定的地方。两侧山壁上出现了一排规律的凹槽,灵火便置于其间,往外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洞内映照得一派昏暗。

良久之后,微弱的灵火渐渐亮起,将山洞内照得通明。

敖夜背靠着山壁上坐在石床上,垂眸凝视着头枕着他大腿,然后伸出一只手温柔地拂开贴在他脸颊上的几根乌发,低声道,身上可有哪里不适?

餍足之后,他眼底的疯狂之意散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眉梢眼角具挂着缱绻的情意。令人只肖望一眼,便会沉溺其中,且舍不得逃离。

但佘宴白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表象而已,一旦受了刺激,这人会再次发疯。且小概率是要见血,大概率估摸着还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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