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7)

电梯门往中间合拢,把狼狈不堪逃离的女人背影关在外面。

鞋底在地面左右碾压,蹭去被踩成泥状的红色膏印,他最喜爱的限量款象牙白球鞋边缘染上红痕。

抬腿踹在墙壁!

咚地一声巨响,铁壁轻震!

化妆品的气味刺激着鼻腔,何威鼻子抽动,厌恶地别开脸:真廉价,令人作呕。

他想起下午会见时,见过的那张不施粉黛的清纯素颜,纵然不笑也令人赏心悦目。

家里自幼娇惯长大的幼子。

父亲扯下老脸把他们姐弟俩拜托给远方叔叔何延照看后,来到A城,有何家背书,更是变得无法无天。

从电梯出来,何威一路闷头横冲直撞,没敲门直接闯进主管办公室。

何威,谁让你受气了?脸怎么肿成这样?

原本背过身接听电话的何丽芳转回办公椅,把手机倒扣在桌面,指责意味并不浓重。

忘记按下挂断键的手机屏幕一闪一闪,仍在通话中。

何丽芳站起身走近仔细瞅何威的脸,皱起眉。

我早告诉你提早收心,不要跟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瞎混,是不是刚从床上下来,又被仙人跳了?

她掏出手帕递给不省心的弟弟:擦擦口红印,让人看见笑话。

不是!

何威抢过手帕,使劲擦着鼻子,一时解释不清楚:刚才遇见个疯女人算了,她不重要。

把手帕还给何丽芳,鼻头通红,与鲜明的巴掌印一色。

何威咬牙切齿:姐,你得帮我教训柯小雅,她以为她是谁?我低声下气愿意去讨好她就不错了,居然还蹬鼻子上脸。

柯小雅?

何丽芳准备把手帕扔进垃圾桶,一听这话,手一抖,手帕落地。

何威,你有没有搞错?她语气严厉起来,鞋跟踩过揉乱一团的手帕,单手叉腰。

食指在半空指指点点,恨铁不成钢,我让你断掉以前的烂事,装得干净点,乘小姑娘不懂事早点拿下,以后当了柯家的女婿,我们也不必一直寄人篱下,能拿得出成果让延叔和你堂哥另眼相看。

你倒好,反让我去教训柯家大小姐?!

谁要当那贱人家的上门女婿!何威摸摸脸颊,后背寒毛竖起。

他委屈地指着巴掌印申诉:姐,你想看我以后被她打死吗?

又指向额角隆起的包:诺,一咖啡杯直接飞过来砸的,半点没留情面,我待会还得去医院检查,别给我砸出个轻微脑震荡。

上次不还说你俩相处得好好的,她没发现你的身份,只以为是偶遇?

何丽芳见过何威太多次前科,不肯轻易相信。

提起被揍原因,何威开始支支吾吾,说是老家的母亲安排的相亲,他推辞不过,谁知柯小雅正好撞见,不由分说便骂他。

林玉和柯子夜也在现场。

林玉?

何丽芳狐疑地反问何威。

她对昨日性情大变、甩下辞职信直接离开的软包子下属印象还算深刻。

她也得罪了你?

这倒没有只是,林玉是不是早和柯子夜认识?

当时他被柯小雅的身影遮挡大半视线,耳边也被巴掌甩得嗡嗡在叫,整个人晕头转向。

何威语气不免迟疑。

我离开前好像见到他们俩举止很亲密。

你又跟我开玩笑。何丽芳咋舌。

柯子夜是什么样的人物?

二十七岁的集团门面,柯氏铁板钉钉的下一任接班者,A城的钻石单身汉,常年不苟言笑,能力与手腕极强,上流交际圈里被誉为无法被攻克的男人。

童话里才会出现的,深情且专一的英俊王子。

华霄未来的国王。

小道消息流传,他心里有个神秘白月光,再看不上其他凡夫俗子。

为了纪念那人,柯子夜有很多广为人知的事迹。

最近一桩,也最有名的一桩,是斥资收购因产品销量不佳即将破产的智慧家居公司,把公司改名,转而烧钱开发Y系列产品。

华霄以房地产业起家不假,后来也一度浅尝辄止地涉及其他领域投资,亲自涉足互联网加房地产衍生出的复合型新领域却是破天荒头一回。

更别提新产品,居然是智能家居机器人,比原公司掌权人还要异想天开。

以何延,何晟为代表的股东们认为此举前景不明。

柯子夜一意孤行要注资,不惜绕过公司动用私人账户,当做个人投资,华霄只挂个名,在总部大楼里腾出个地盘。

他们无法违抗,只好当做是讨他欢心。

也说服自己,信任柯子夜眼光毒辣,从未出过大错。

与光环满身的柯子夜相比。

除去一张脸,其余平平无奇的林玉

桌面上倒扣着的手机屏幕。

亮光陡然熄灭。

不可能!

华霄总部,地下停车场。

红色保时捷停在专属停车位。

车内。

何晟烦躁地把刚挂断电话的手机随手扔到副驾驶座。

手指‍​插­‎‌进‌‍​头发,往后撩平,胸腔里吐出一口浑浊的闷气。

前视镜内映照出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面容苍白阴柔,细长眉宇郁结怨气。

眉间一点黑痣,仿佛是怨气凝结的实体,衬得整个人愈发阴沉,与阴影融为一体。

何晟与镜中自己对视。

他忽然回想起十年前那通自取其辱的电话,电话里的嘲讽犹如晴天霹雳,把他的自信心与骄傲摔得粉碎。

柯子夜分明被逼着向柯慈发过毒誓,不许动用任何渠道和关系主动去寻林玉。

一旦被柯慈得知这件事

指腹在方向盘边缘轻敲,眸光扫过一旁的副驾驶位。

俯身取过手机,跳出通讯录,输入烂熟于心的加密联系号。

按下去,像往常一样每日向柯慈汇报柯子夜的新动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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