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朱酉宫

如果只是她说的这样,那听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母亲为什么会这么抗拒呢。

“来月,你回房间去。”母亲说:“这些事情你不用管,什么祭典,说的轻松,做出这种事情,你们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是祭典。”

来月没有听从母亲的命令,在他说话之前,尾花就哈哈大笑起来。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的笑话,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清子阿姨,人牲啦祭品啦,那都是小时候大人为了让孩子安静点,故意骗小孩的啦,都什么年代了,这就是个普通的祭祀活动,再怎么说,我们也不可能真的杀人吧?”

“不可能的,我不会……别和小孩子说这些,我……”

“嗯,虽然选择的权利在你,不过仔细想想,除了你们母子,也没有别人了吧?”

“为什么非得是朱酉宫的人呢?”

来月问。

“找其他的omega不行吗?”

“很遗憾,不行呢。”尾花摇了摇头:“大概是血液或者基因吧,使用外族的话无一例外都会失败,其实以前是可以从另外两家……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其实小时候清子阿姨还算蛮照顾我的,所以本家那边才会让我过来。如果没有成果的话我也只能就这样回去复命了,虽然有点可惜,但下次来的就是别人了。

唉——这样真的好吗,毕竟穷山恶水出刁民嘛,咱们那边清子阿姨又不是不知道,不知礼仪的野蛮之徒可是数不胜数啊。

女人窃笑着。

母亲的身体晃了晃,来月想去扶住她的时候,被她粗暴地推开了。

“……我答应——”

“那我就去好了、”

在母亲回答之前,来月说。

他还是那副轻飘飘地样子,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一样:“妈妈不去的话,就只有我去了吧?没事没事,尾花小姐也说过,就是普通的祭典嘛。我就当是旅游,出去玩玩好了。”

“你懂什么?这件事根本就不如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可是,听尾花小姐的说法,我和妈妈必须去一个吧?”

“妈妈我不想去,但是那也不代表要让你去啊!”

“那到底是为什么,这个祭典有什么恐怖的地方吗?”

尾花突然插嘴:“啊,这个我可以告诉你,绝对没什么恐怖的,放心吧,你想的那些血腥场景都不会出现。”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来月耸耸肩,又像是想起什么:“话说,祭典结束后,我还能顺利回来吧?”

“当然啦,你想走的话随时都能走。”

“我不同意!”

母亲歇斯底里地大吼。

“我不会同意这种事,来月,你回房间!不要参与进来!”

“清子阿姨,我没听错吧?你们谁都不去的话,我就这样答复了哦?”尾花的眼中划过一丝冰冷,转眼间,她又恢复成那张笑吟吟的脸。

“那报警好了。”

来月语出惊人。

“既然妈妈这么不欢迎朱酉宫的人,下次来的话,就报警吧,有警察帮忙,就算要强行把人带走也不可能啊?我看妈妈还给尾花小姐倒茶,以为真的是我家的亲戚欸。”

嗯嗯,尾花还在一旁点头:“报警就代表撕破脸了,我是没关系,就是本家那边……”

“不……报警的话,不行……”

母亲嗫喏着。她的态度很奇怪,一直在抗拒着回老家这件事,确又不肯言明情况。

其实应该不严重吧,听说父母结婚的时候受到了很大的阻碍,母亲该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对本金产生了什么心理阴影?来月没觉得有多严重,他不太喜欢这个叫尾花的女人,不过听刚才的话,就是回去吃吃玩玩,也算不了什么。

“那我就去喽?尾花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你和清子阿姨不一样,很通情达理嘛。OK,我想想,后天怎么样?我还有点工作上的事要处理,你也要收拾东西吧。”

女人很快离开,她说自己在朱酉宫的别馆住,就不留宿了。来月还以为这家人只是个普通的氏族,没想到产业还蛮丰富的,在好多城市都有别馆。

来月想要回房去放行李,母亲拉住他的衣角。

“……你会学校去。”

“咦?那样不就是妈妈要去老家啊?”

“妈妈不会去的,妈妈也不想去——但是,比起让你回去,还是我……”

“到底是为什么啊?这么……”他想了想,挑选了一个合适的词语:“……害怕?”

母亲摇头,“……我说不出来。”

“真是的,妈妈要是真不想让我回去,就直说嘛。遮遮掩掩的,搞得我更好奇了耶。”

来月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

“听说本家那边很有钱,在当地是有名望的大族,这么一想,我还有点激动啊。”

母亲从老家带过来的首饰盒,是用他从未了解过的古老工艺打造的,虽然那只是个空盒子,却依旧华美精致地令人移不开眼睛。

说起来,这下是不是可以见识到真正的少爷小姐们的生活啊。

“那,和妈妈约定好。”

母亲朝来月举起手,伸出小拇指。

“不管发生什么事,祭典结束后一定要回来。”

“妈妈好像小孩子啊。”来月说,也伸出小拇指勾上去:“好了好了,和妈妈约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祭典结束后,我马上就回来。”

一天以后,尾花小姐如约而至。

两个人坐飞机到第二都市机场,又转轨道车到附近的车站,最后乘坐本家那边派来的轿车,到达了朱酉宫家。

屋子里热得要死,大家都不说话,帘子后面的人也陷入了沉默。我好歹算是客人吧,却连一杯茶也没有。来月有点想回去了。

下一秒,木质的拉门被人唰地打开。

像是要把整间房内的热气和压抑吹跑一样,有个气质爽朗的女性走进来。

低低的门顶害得她碰到脑袋,哎呦地痛呼,女人捂着被撞到的头,两叁步走到来月身边。

“你们也太失礼了吧,别说来月是清子阿姨的儿子,就是普通的客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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