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

许尧臣从来就是个不服管的人,表面多顺从,背地里就多张狂。厉扬没叫他,等他自己生出自觉来。

一场闹剧落幕,顾玉琢经纪人带着几个助理也来了。人一到,揪住顾玉琢就是劈头盖脸地骂,把那混不吝骂得抬不起头。末了,雷厉风行的经纪人调转枪口,指向许尧臣。

你俩,大半夜的浪什么,怕我跟陈妙妙那死胖子多活两年是不是!贴钻的指甲险些戳上许尧臣鼻子尖,他忙不迭地应了,认错态度非常良好。

他认怂了,对方也就撤火了,都是成年人,骂来骂去也是车轱辘话。道理谁都懂,只是碰上事了,难免头脑发热。

经纪人骂完,转头联系了陈妙妙,俩人不知道商量了什么,回过来又交代许尧臣和顾玉琢,说万一将来网上有消息,让他俩只当看不见,切勿回应。

看来他们的担心都是一样的,知道这事儿恐怕是捂不住。

等坐上车,隔绝了外面的暑热和嘈杂,许尧臣才问:你怎么过来了?

家猫跑出去撒欢,少不得出去逮一趟啊,厉扬打量他,你说呢。

许尧臣目光落在膝盖上,对他这形容不满,但情绪没上脸,只道:耽误你时间了。

不耽误。厉扬说着,松了衬衫领口,发动车,开进了夜色里,南方的事忙完了,往后就能常见了。否则给你当了一年多挡箭牌,我倒真成做慈善的了。

许尧臣靠在头枕上,一身懒筋都舒展开了,你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做什么非得斤斤计较。

你和别人不一样。

要不是知道我在外貌上占了便宜,大概会为你这句话动心了。

厉扬一眼看过来,那你就要吃亏了,小猫咪。

许尧臣差点儿让他一句小猫咪恶心吐了,再一瞧,厉扬大概也腻得够呛,脸颊绷着,眉锁着,一副食欲不振的样儿。

小龙虾味道怎么样?

不错,比著名龙虾街的入味。许尧臣说,据说厨子祖上是御厨,搞满汉全席的。

啧,把我说饿了,厉扬方向一转,往西走了,去趟龙虾街,帮我买三斤。

许尧臣不想去,他折腾一通快瞌睡死了,当即表示不从,回去叫个外卖不成么?再不济,你老总要磕龙虾,下面人哪个不飞着去帮你买。

下属不是我的私人助理,非工作时间让别人买小龙虾,你自己听听,像话吗?

许尧臣抬杠,非工作时间不行,工作时间就可以?

厉扬的不悦很直白,我没追究你大半夜让我跑一趟郊区的失误,你倒是连跟我多耗半小时都不乐意了。两个月没见,脾气见长啊,许尧臣。

言多必失,许尧臣心里啐了自己口,脸一抹,又是小乖乖了,不光陪你去,还帮你扒虾壳,喂你吃,周到吗?

厉扬腾出手撩他一把,虾壳倒不必了,床上伺候好,就算你尽义务。

那就明儿吃吧,我下厨给你烧,今儿来点别的,成吗?许尧臣把他手一扣,五指从指缝中穿过,温热的指腹缓缓擦过缝隙,牵引着他的手沿着笔直的腿向上攀,停在要命的那一片炙热上,你不想我么,厉扬

许尧臣就是这样,要么清心寡欲得让人以为他要剃度出家,要么能翻出滔天的巨浪把人淹死在欲海里,手段直白,不羞不臊,像只误入人世的精怪。

夜幕如盖,许尧臣在波涛中肆意地绽放。

他摔在床上,丝绸床品滑且凉,细流般从他皮肤上流淌过去。他像水中失力的人,只能抓住那同生共死唯一的主宰。他的命都仿佛系在厉扬身上,随着他起伏、摆动,在他的汗液和喘息中探寻生命的鲜活。

他们是契合的,如同天造地设。

肉体和灵魂在巅峰时共同震颤,可他们之间又是无爱的。欢愉纯粹而原始,他们毫无顾忌地向对方索取,浪潮一层盖过一层,许尧臣失神地望着几乎将他碾碎的男人,眼睫湿漉漉的,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真是可怜。

凌晨三点半,他们结束了这一场突然兴起的荒唐。

厉扬冲了个澡,带着一身水汽挠了挠许尧臣的后颈,不洗吗?

许尧臣根本连眼也不肯睁,累。

身后人捋捋他汗湿的头发,睡吧。

缺少温存,没有爱怜,许尧臣浑身都被空调吹凉的粘腻包裹着,很不舒服。他和厉扬都怕麻烦,从来不赤手空拳地较量,套就在床边柜里备着,书房、客厅甚至卫生间,能发情的地方都没落下。

完事儿就各顾各的,走肾不走心。

但偶尔,许尧臣也会非常不爽,恨得天灵盖疼。

厉扬是个作息相对规律的人,哪怕熬夜,转天也就多睡一个小时他七点半就起了。

猛人之所以是猛人,总要有些常人不及之处。

许尧臣半昏半醒时候就琢磨,厉扬能白手起家赚到现在盆满钵满,大概就因为他觉少,打小就是七老八十的睡眠质量。

听见门响,许尧臣把眼挑开条缝,老板,给我叫个隔壁早茶呗。

哪料厉扬根本不惯他臭毛病,西装扣一系,板正得像个老古董,卡在桌上,睁眼了迈腿儿去吃。

许尧臣暗骂一声,提上裤子就变脸的王八壳子。他眼一闭,翻个身接着会周公了。

不过许尧臣也没闲上几天,他白天躺平,晚上为老板服务,周而复始,一礼拜就耗过去了。

周一,陈妙妙一大早过来了,助理和化妆师都在,一问,合着是中午有直播。

壮汉,你发发慈悲,下回能提前通知我吗?许尧臣坐沙发上,头被化妆师控制着,只有眼珠能四下转动。

陈妙妙这个妙人,乃是个高大雄伟的奇男子,沉迷健身,肌肉练得比保镖都扎实,往单人沙发上一卧,如同一截山脉,甚魁梧,非常对不起妙妙二字。

临时加的啊,我也刚知道没超二十四小时。陈妙妙瞟他一眼,哎呦,潘啊,他眉毛够可以了,甭给他加了,上回就跟蜡笔小新他爹一样,黢黑黢黑压眼眶子上。

许尧臣:夸我呢骂我呢。

小潘无语地端着许尧臣的脸看,看完啧两声,不重啊,多完美。

许尧臣一笑,逗人姑娘,心动不?

小潘一双眼古井无波,一把给他镇压了,再完美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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