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
气。
不过这气也受不了多久了,等债还清,他就退圈,回老家去开个赶时髦的澡堂子,庸庸碌碌过完下半辈子。
许尧臣去拆了一包芒果干,从厨房过来,厉扬已经去书房了,半掩着门,在讲电话。
不愧是凭个人资产就能压死他一个小明星的资本家,休假都休不踏实,得忙着赚钱。
他把外卖软件打开,随便挑了几样菜,鸡鸭鱼,并上瓜果梨桃,下了单,等着老板出来带他下厨。
半小时后,外卖来了,厉扬也从书房出来了。
菜到了?也行,你自己跟着菜谱先折腾吧。厉扬闷头往卧房走,随便拽了件衬衫西裤,把身上休闲套换下来,看一眼靠在门边的许尧臣,用火注意点儿,别把厨房给我烧了。
许尧臣很少见厉扬这踩了二踢脚似的样,什么事儿啊,还得你亲自去。
厉扬抬手把袖扣合上,你但凡花个五分钟了解我一下,也问不出这话了。
他低头整了下衣摆,抬眼时,眉心那道褶又压出来了。
从前他们不熟的时候,许尧臣总能关注到那条印记,它就在鼻梁的延长线上,像每一个上位者都要拥有的勋章一样,当那条纹路深下去,许尧臣就知道,他不满意了。
但厉扬满不满意,他从来不在乎,他们的关系抛开他利用厉扬当挡箭牌欠下的人情,本质上是平等的,表面上的伏低做小对许尧臣来说,无非是个情趣罢了。
许尧臣斜仰起脸,打量他。窗外的光投进来,被家具切割出暗影,在许尧臣脸上落下一道明暗线,让他的表情显出几分刻薄来。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小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像无所谓的一声叹息。
厉扬蹙着眉看过来,并没听清他说什么,可也没功夫跟他掰扯了。
他拎着西装往外走,许尧臣就趿拉着鞋跟到电梯间。门外,他拄着厚重的门板,问:还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