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辑
浴血战斗数年,迎来了日本投降。这时英国兵却又耀武扬威开回来要恢复其殖民统治。这回马六甲老百姓再不那么好欺侮!从日本人手中夺回的国土岂容再让他人逞王?举起从日本人手中夺来的枪炮又跟英国殖民军厮杀起来。经过一番苦战,终于争取到马来西亚独立建国。马六甲人民才成了自己土地的主人!
日月循环转,沧海变桑田!几百年间不同国家你来我往争夺,转换对马六甲的统治权。难道历史上就没有一个国家不存野心、不怀恶意,善良友好,来马六甲播种友谊?
有的。500年前有一个国家,幅员、人口、经济、文化、军事等综合国力比马六甲大得悬殊。该国派官员率领庞大船队六次造访马六甲。没侵占这里一寸土地,没夺取一草一木,不仅没有野心和恶意而且诚心播种下友好的种子。
这个国家就是中国!他派出的使臣就是郑和!
郑和在国际上知名度颇高。知道他的名字的洋人比知道唐宗宋祖的多。15世纪西方国家仗船坚炮利四处乱窜时,初到一个地方,不论当地人已存在了多久,他们都要宣布是自己的“发现”!不久前还纪念过“哥伦布发现新大陆500周年”!西方也到了马六甲,甚至占领过马六甲,但从不宣布他们的“发现”!就因为尽人皆知中国政府早就派人到过此地。不是一次,是来过六次!马六甲第一口吃水的井就是率船队来的三宝太监开凿的。至今还在使用。名字就叫“三宝井”!三宝太监打这口井时,哥伦布先生还没出生呢!
可是马六甲有一组塑像。把郑和“失真”到荒唐可笑的地步!
三宝太监是1371年出生于云南的***,原姓马。扶助燕王夺天下有功被赐姓郑,是永乐皇帝的心腹。燕王当上皇帝后,为察访建文帝下落,特命郑和“通使西洋,招谕外国”。从1405年起郑和就七次率船队远航东南亚、马来半岛、红海,直到东非。访问爪哇、苏门答腊等二十多个国家。六次到达‘嘛刺加”,也就是马六甲。
郑和带的船队有长44丈、宽18丈的大船62艘,官兵两万多人。这份实力这份气势,坦白地说,在当时相对落后的南洋小国面前占有绝对优势。若像后来西方舰队那样打算侵地夺权建立殖民地,目的不难达到。但郑和是礼义之邦的和平使者。只有通使和好之心,并无扩张侵略之意。既不要割地赔款,也不搞殖民统治。所到之处,只是向当地头人“宣天子诏”,只要名义上承认中国的盟主地位,就将带来礼品金帛“赐其君长”建立友好关系。惟一要求的是以后保持联系,定期交流。郑和不仅带去了礼品,还带去了一批技术熟练的工匠。把他们留在当地授徒传艺。这些人中一部分后来与当地女子成婚,在当地形成一个融合了中华文化和当地文化的独特族群。其后代繁衍不绝,兴旺发达。
万想不到500年之后,在马六甲博物馆中,把郑和塑成了一个其貌不扬,一脸胡须,跪在当地统治者面前的“朝贡者”。他身后两位梳着满族式发辫的随从,也一同跪在地下。且不说历史情景人物关系的荒谬离谱,就凭太监脸上长胡须,明朝汉人梳发辫这两项“奇景”,就可知其制造者的粗陋无知!令人费解的是马六甲原有一尊郑和石像,形象威严庄重。却被丢弃到了荒郊。偏又找人塑成这么一套荒唐塑像!
马来西亚是多民族国家。不同民族怀有共同的信念:就是热爱并效忠自己的国家!华族在人数上占第二位,经济贡献尤为突出。我在那里看到马来人、华人、印度人团结一心,友爱互助的情形很受感动。马六甲有一条街道叫“陈祯禄”街,是以抗日战争和争取马来西亚独立的华人英雄命名的。
不同民族的马来西亚人都以此自豪。“塑像失真”事件招来华人不满,其他民族都理解并支持。但此事无论如何使当地华人心灵上受到了伤害。因此今日得解决,实在是一大快事。虽然人们提意见的次数不少(年年都提),拖延的时间够长(不止三五年),有关方面总算承认“失真”了。动手更换了,这就叫皆大欢喜、心想事成了!世界华人都为之高兴,因此我把这条小消息看做大新闻。
我随着年龄老化,思维有点颠三倒四。因以前在马六甲见到“失真”塑像,近日决定更换时我又正在马六甲。见景生情就产生些遐想:隐约感到冥冥之中“造像”事件的变化竟与中国的综合国力、国际地位的发展;与中马两国关系的改善等过程有某种同步巧合。仿佛中国本身越是强大,中国与有关国家关系越亲密友好,其他国家的华族人说话就越有分量,办事也更容易些,我相信这确实是巧合,不过巧合得挺有意思!
最近这次去马来西亚,我是和蒙古族作家刘成、’朝鲜族作家金学泉、壮族作家冯艺同行。回来后我问他们此行有何感想。他们没说对那里的印象怎么样,却说:“不到外边看看还感觉我们国家的民族政策有多好,多可贵!看过回来后我们更爱国了!”
漫忆老挝
去年我去了老挝,爱上了这个国家和她的人民。
在万象一出飞机,就是一片喜庆气氛。老挝的文化官员和作家顶着太阳在机场等候,连我国大使也赶来迎接了!我们向大使请示注意事项。大使说,为我们来访,领事馆要开一次酒会,请我们空出时间。大使说完,有事起驾。我们也上车进城。
老挝作家协会经费很少,只有一名专职干部,就是秘书长伦萨万。他半天主持工作,半天帮太太摆摊做生意。为了我们来访,政府虽拨了笔接待专款,但不拨给汽车。作家谢里帕去年访问中国,和我与陈喜儒相处甚欢,听说我俩来,自告奋勇提供车辆。在航空公司任职的作家苏吉也把自己的车开来。这样+我们就有了两辆车的车队。
谢里帕原来也在作家协会领工薪。老挝学习中国经验,搞起改革开放。于是他学习中国作家张贤亮,辞职下海,经营花木和泡制药酒,当起老板来,很有经济效益,一下买了两辆美国轿车,虽说是二手货,但全够八成新。他对我们说:“你们在万象的日子里,除去开车的太太外,车子完全属于你们所有了。”
中国作家访老挝,虽是头一次,但并不感到生疏,因为都是东方民族,又有类似经历,什么话一说就懂。不像跟西方人交谈,有时一句话要解释三小时,例如我有次在芬兰参加宴会,跟身旁女士闲谈。她问我的写作经历,我说因为戴过右派帽子,曾经停笔20多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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