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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辑

中国人和日本人外表很难分别吧,你们不会认错吗?”他们说:“不会,日本人有个特点,他们连上厕所都照相,很容易认出来。”从他家出来后我久久不能平静,心想一对普通的德国老人,已退休,过着闲适宁静的生活,忽然闯入一个连语言都不通的不速之客,他们却满腔热情地留食留宿,问寒问暖,用手势和目光来倾诉他们由衷地喜悦。只出于一个理由,客人来自中国!我很为此感动,并觉得这个世界看来要比想象的可爱得多。

朋友把我送到机场,在这里又碰到我们代表团的同志们。安忆已从荷兰回来,鲁彦周荷兰没去成,张洁也从汉堡赶来了。大家聚在一起喝了阵咖啡,我把他们送进候机室,从此就开始了我一个人的旅行。

我以前几次在国外旅行,全是作为代表团的一员,生活有人安排。对话有人翻译,主人有成套的接待计划,如今单枪匹马,可就寸步难行了。从公告牌上看,我的飞机误点了,误点两个小时。我需要先去洗手间,轻装一下,然后找个角落定下心来休息。看到不远处有几位华夏同胞围成一团,便凑了过去。走近一看是大家在听一位戴眼镜的同胞讲话,讲话人有40开外,满脸精明,一口洋泾浜普通话,讲得眉飞色舞,细听其内容,乃传授国外购物之法门也。我等了片刻,等他讲到一个段落,就对离我最近的一位同志说:“劳驾,你帮我看一下行李,我去洗手间……”话还没讲完,那位演讲的同志,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冲我打量着说:“你是干什么的?我们对你毫不了解,不管!”这话使我顿生敬意,很为我们同胞这种念念不忘阶级斗争的精神所鼓舞,不幸的是肚子毫不通融,大有当场出丑之虞,无可奈何,也不顾民族自尊,只得向洋人求救。恰好身边有几个年轻洋人,看到了我的窘态,有位就过来问我:“我可以帮你什么忙吗?”我也不再调查他的家庭出身、个人成分,用手指一下行李,说了句:“wC.谢谢。”那洋人马上就懂了,连说“0K”。我这才过了这一关,并仍然觉得这个世界很可爱。

我乘的这班飞机,是美国西北航空公司从伊斯坦布尔经法兰克福到纽约的航班。按规定应当是上午9点到法兰克福,10点从这里起飞。忽然晚点了,9点钟时公布晚点两小时,12点时又公布再晚点两小时,下午l点总算广播检票登机了,宣布2点起飞。我便拉着行李车排进了登机队伍,排队时还顺便看了一眼公告牌,认准了是从42通道登机。这队伍很长,因为要验护照和机票,走得很慢。好容易过了海关和边检口,进到里边我就找42通道。找到一看,这里也要排队,而且入口处还要验一次护照,比出关队走得还慢。心想这德国人好奇怪,别处都验一次护照就完事了,他们要验两次;谁再说我们中国出入境手续麻烦,我掌他的嘴!一边嘟囔一边就选一列较短的排了进去。足排了有20分钟,距我验证就3个人了,轮到一个土耳其人,那边检人员就没完没了地盘问。问到最后,边检人员从桌下拿出个小木牌挂到桌前,上写两个大字“NO”;用铁链拦上通道,带土耳其人进到后边屋里去了。我这一排人立即哗然,咒骂着转到旁边一列排尾,从头排起。这时距起飞时间只有不到5分钟了。我拉着行李车拼命跑,连自己走道都不肯用。走着走着觉着不大对,怎么这地方像是来过呢。这不是我进关前找人看行李的地方吗?细一看,糟了,原来我跟着登机队伍进了关,又跟着下机队伍出来了。这时距起飞时间还有一分钟!这一急非同小可,马上汗就顺脖子流下来了。我倒不怕误机,问题是误了之后不好办。无论改变航班手续还是找朋友住旅馆,我三句德语都不够用!把我会的英语单词加上也不行!想到此,当机立断,拉起行李就再往里跑,跑到海关,那两个德国人愣了,摊开两手互相说了一大串话,从那表情上看,似乎是说这个中国人好奇怪,怎么拉着行李来回转腰子?我一急突然从嘴里蹦出个英语单词来“佛剃徒!”那德国人一听还懂了。马上把手朝旁一指,我这才看见原来42通道人口就在他身后。看看表,按规定这时飞机已经起飞了。我想在中国人若没到齐,飞机是要等的,便加快速度往里跑。到了候机室。只见满屋是人,没任何要登机的迹象。我想糟了,大概我那班已飞走,这是等下一班飞机的。正惶惶然不知所措,广播喇叭响了,说的是英语。虽然我大部分听不懂,可听懂了两词,一是我这班机的代号TWA,一是“随当”!再偷看一眼别人手中的机票,果然与我的一样。顿时福至心灵,突然明白了还是叫我这班机的乘客“随当”,便放心地坐了下来。谁知这一“随当”,就“随当”了4个小时。尽管肚子饿得直叫,再也不敢离开。傍晚登机时,碰巧身后有人说日语,回头看见是一对青年夫妻,黄肤黑发,纯粹亚人特征。便上去用日语搭讪,果然一说就通。我问他们这架飞机为何误点?他们说,发现从土耳其上来的旅客中,有人有劫机嫌疑,所以要整机作安全检查。怪不得刚才边防人员把那土耳其旅客带进屋里去盘问。谢谢他,不然我是决赶不上这架飞机的了。

天黑之后,飞机飞在大西洋上空飞得很平稳。吃过饭——说不清算中饭还是晚饭,睡了一会儿,空姐把叫我醒,递给我一张报关单。给我出了道难题。

两年前我初去美国,对美国的海关制度很留下点印象。他们的报关要填的项目繁杂,而且一个中文字也没有。没办法,我只好又去找那两位日本朋友。听说我要他帮忙填报关单,他们马上答应,并放了自己的先填我的。他问一句我答一句。问到国籍,我说中国。那位男士停下笔冲我看了半天,忽然说出句道地的国语来:“哈哈!,你原来是中国人!你刚才怎么和我们说日语?”我说:“我听到你们互相在说日语呀。”他说:“我太太是日本人,她不会说中文。我们俩在一起又不愿说英语。”我问:“您是……?”他说出生在新加坡,祖籍福建,已定居美国20多年了,为了不忘记母语,他见到中国人总是用中文交谈的。我们聊了一阵,他告诉我,到纽约人关时,还会有一次颇麻烦的问话,到时候他会帮助我。

晚上10点钟到纽约。这位朋友打听了一下找到我说:“不行了,我们是持美国护照的,只能从另一道进去。真抱歉。”我谢过他,正感到为难,忽然广播传来了中国话:“从汉堡来的邓友梅先生下机后请在门口等一下,有人接你。”我想这一定是王渝,此人一向马大哈,没想到这次长了心眼,到飞机门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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