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丁母回忆录及诗
,拉着手边走问着。行李自有他们照〔应〕,我俩乘车先到家,又替小孩们买有他心爱的玩具。女亦好,一室笑语声喧,地址还好,我依然打坐,伴小孩子玩,见他母子面容均瘦弱了,慢慢来调理养息。喜得天气也凉快,他们亦渐好,打常带出去玩。邻近有一幼稚园,将小孩送去玩。八月,女进了产科医院,又迁移新居,楼上三间,我等住中间,供一“佛”字,为习玄之处。九月初旬,产一女孩,有星期之久,母子平安。适女之生日,吾非常喜悦,家人团聚,尽天伦之乐事。廿日,吾即提议回里,女虽不满意,知吾性难留,准备买票,将女工带回,因伊生病,所以走得甚急,于是别伊母子登轮,然心中说不出是苦是酸,只感觉左右空虚,飘浮似叶,随流水而去,每到深思怅惘不堪回首,则赶急收束身心,自己喊醒,你曾苦到极处,向佛立愿,割舍凡情,难道忘了?这真是救我之仙丹,把心死了他。路上女工病势很重,一切茶水均是我照护,还须常常劝他莫躁。中途又遇着大雾,船停江心,有十二小时,时刻放着汽,怕出危险,一星期后,算安然抵家。女工自回养病,吾一人形影只单,百无聊奈〔赖〕,闻居乡老兄病重,行李未捡,与侄步行廿余里下乡,看兄病如何。住了三日,兄病稍好,可扶杖行室中。听闻某匪不日来城,民心惶恐,我独自进城,始悉侄早携眷不告而迁,民人已十室九空,即至弟家探询,伊外示镇静,然想早已准备。即至琳家,啊呀!他早忙得像什么,全家先走,他一人清捡,明晨上船,见了我决要拉着同走。还有一位道伴,亦相劝同住社内,好做工夫。唉!本是飘零旅客,有什么家?回来数日,行装还未解散,要走就走。转身将门依旧锁了,至琳处,然而这一夜像有什么大祸会来样,城市内车轿人夫若流水,不停的跑走着。清晨,我们也上了船,大船泊在河心,不敢靠岸,因人挤得很,河中情形更难描难画。主持此船者乃某教一信徒,琳曾师事之,其人道德确实好,我觉太迂少智慧耳。沿途很不寂寞,两日已达省垣,我与某道友同居社内,伊在社中似乎有权势,琳家租有房子,我随住那块可以,又不白食。斟酌上公〔功〕德,时已交冬令,故乡传来消息,匪几进城,幸某军队阻住,惟将邻郡抢劫一空,现已肃清,某道友家本某郡,决要回去视察,托我照应社中。时社内举辨〔办〕施衣米,吾自应担任职务,并分派至各县量灾之轻重施赈。某友亦来,云家内还好,时已到年边,早支配好,从廿四起一方调察〔查〕人口,发米票,一方本社照票发米。其来领米者,焦头乱〔烂〕额者少,衣服完美者多,吾私忖大不以为然。这数万金钱,又成画饼虚掷矣。琳此时亦居社,同尽义务。这个年过得很新奇,尤其是吃素,忙忙的打发领米之人,到了定更才静,参了神,大众聚谈守岁,除夕之夜,就这么过去了。
五九〔1936〕
新正,掌教师来社,提议三月龙华会,起打救劫醮四十九日。大众努力,令各社派代表参加醮典,尔等分途进行。送师走后,我与琳返里,到家,随请女工清理屋子,做饭,喊工匠修理墙垣,在家一月,早把俱事弄好。女又来函接我,说他为病人小孩所困,我回信,醮事毕会来。二月尾,偕琳赴省社,并募得数百元香金。时各处已纷纷来的不少,居所于附近分设六处,两整大栋,大房间五六人,小房间三四人,宿餐处分乾坤各一处,厨役另一栋,还有特别处,总社一间大殿,乃讲道齐聚处。殿后设三个经堂,乾二坤一,两边客室,前厅一大间为诊病室,外则餐室,进门即签名报到处。整齐严肃,秩序谨谨,司事人名悬挂牌示。布置之新奇,仪式之特别,乃兼三教,择选其精华,合而用之,创设者煞费苦心,像我辈夙孳〔孽〕深重,本性迷失,不知其中奥妙,惟有守礼奉行而已。尤其是我不喜虚华,不爱热闹,不轮诵经班期,或邀友至公园游玩,欲想研究真理,谁是识者?我自家又是个门外汉,既不知道问,又如何省得答?举眼一看,没有使我心悦诚服的道友,不是新奇异说夸自己本领大,道行深,则是骄傲、拿架子,或者摆臭资格,不理人,或者逢迎社内占有权势者,或在社会上有位子的。唉!其中黑幕,胜过大都会,总之败类多,难以胜举,这又使我徘徊歧路矣。闷了三天,精神不振,闷到极点,忽然悟解到了,各有各的因缘,何必拿他人作标准,但行好事,不问前程。这么一想,心地顷刻清凉。我已有三日未至社了,把衣服整理一下,缓行到社。这几天同道中病的也不少,然而花样却愈多,老师确是慈悲,佛门是敞开,任尔等自由出入。师居大厅楼上,不轻易见人,夜间八时讲道,真的说得舌敝唇焦,转背依然。四十九日醮期毕,群众星散,与琳分手。吾乘长江轮至石头城,沿途平安,女自来接,至伊处,两儿均好,惟婿病肺,睡于床上,因医生禁止动作耳。饮食如恒,天气渐热,地址于病者不宜。女另找屋子,近陵园离城市租一整栋新式茅房,周围空阔,建筑完美,有十来间房,仍与某友共居。女又添器具,将病者另居后面两间,为我设一静室打坐,卧室相连,小孩游戏室,客室,伊写作书室。余下数间友夫妇居。空气非常之好,用了两个女工,起居一切均适吾意,在室中望紫金山,极清楚。我或焚香静坐,或带小孩出来游玩,心地倒也清静。夜间乘凉,说些故事给小孩听。女深体吾意,俱事自任,不要我管一些子事。悠悠岁月,很是舒服。气候愈热,病人易烦,此时外面不能散步,怕小孩闹着病者,惟有带向一边说故事,吃瓜果,这两样,最使小孩安静满意的。等太阳偏西,我们找阴凉地方玩去。因此屋初建,四周无大树遮蔽耳,夜间倒很凉爽。第一使我们不安的,此处仆役难雇,女常为之发烦。琳来函给我说伊已组织十来人在某名山打坐百日,惟缺少经费,盼望你接济我百余元。唉!可怜,可怜!他怎知我母女近况,以为有什么好事,因为这几年我在外面跑,他找他的事。然而无论如何应设法的,寄去百余元。我呢,并非忘记愿力,贪恋儿女私情,只是一片热诚无适当处实现,教我和那干貌是行非的混,不抵得。我还是秉原有的天良,大同和互助,纵不能成仙作佛,庶几乎俯仰无愧,完成我的人格。百凡欲本乎真情至理,未有薄亲而厚疏,就是仙佛,没有不忠、不孝、不慈,任是如何天花乱坠,我只抱定真理之宗旨,虽不中不远矣。七月秋燥,我等均有不舒服之现象发生,想是露久了,或是瓜果太吃过了,慢慢的我与小孩均好,惟女病势日增。小孩找了附近小学念书,我与乳妈换着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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