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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爱而不得

时间意兴阑珊,随手把鱼食倾洒到池塘里,拍拍手,转身离去,偏巧看到小厮过来,他定住脚步。

又转身回到了亭中。

那人手上拿着的,是熟悉的桂花酿。她很遵守承诺,只要她回京,他定然是能饮上上好的桂花酿。

他初次喝的时候,全是思念,并没尝出什么味道,后来细细品味,才发觉酿酒的技艺并不纯熟。他便知道,那定然是她亲手酿制的。

可能是贱骨头吧。得不到的,往往是最好的,宫里琼浆玉液无数,他却偏偏只好这一口。

来人把酒杯什么都准备好,倒好的时候,太子刚要端起,却被大太监拦住:「殿下——」

太子偏头,大太监却拿起银针试过了毒,才点头示意。

太子面无表情地喝了几杯,又习惯性地让人把酒封好。

美味不可多用,这一坛子酒,是他每当有高兴的事情,为百姓做了实事,受到父皇表彰的时候,才会等到夜深无人的时候,静静的品上一品,仿佛与知己分享。

大监显然也懂太子,封好了酒坛刚要告退,却被太子喊住

:「等下。」

既然开了酒坛验毒,证明送酒之人不是沈若风,「今日的酒不是往日之人所赠?」味道的确是出自沈若风手笔,这一点他能肯定,既然不是冒名顶替的,那么就是送酒之人,出现了什么变故?

大监顿了顿,挥手示意下人都散去,这才凑到太子身边道:「是另外一个女子送来的,说是故人相赠。」

太子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摸索花纹的食指停顿了下,点头道:「孤知晓了,退下吧。」

等来人都散去,又有东宫属官来寻他,他便又回到了议政厅,等再次忙完了,已经月上柳梢头了。

他揉了揉眉心,却唤人取来了披风,跟亲随说要出去散散心。

只带了几个亲随就出了门。

这头刚一出府,就有那眼尖之人,跑到后院去给太子妃通风了。太子妃点头示意知道了,身边的嬷嬷欲言又止。

看了好几次太子妃,太子妃抬头:「嬷嬷有话要说?」

「要不要奴才去找人除了这狐媚子……」

「嬷嬷!」太子妃吓得跳了起来,尖声打断:「慎言。」说完,她四处看了下,先前服侍之人都在外间守着,这才略松了口气。

「嬷嬷,太子这么多年,对我不薄。」太子妃诚恳说道:「该有的敬重,子嗣我都有,左右他不会守着我一个,我做什么要跟其他人争风吃醋呢?」

太子妃把玩着手中的护甲:「他日,太子如登大宝,我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后宫的莺莺燕燕哪个也越不过我去,我儿女双全都已长大‌成‎‎人‎‍,我为何想不开,耽于情情爱爱,争风吃醋之事,非要去往太子眼里和心里扎钉子呢?」

「是老奴相岔了,奴婢见您愁眉不展,以为你为之伤身……」

「唉,我哪里是为着争风吃醋,我是心疼太子,如果真的撂不开,就纳进来,反而是好事。这个人吧,远远的望着,得不到手总是惦记着,可一旦得到手了,日日吃夜夜吃,时间长了,早晚也是会腻的。我倒是盼望着能纳进来,侧妃也罢,孺人也好,也越不过我去。」

「只他宁愿远远看一眼,也不想委屈了她,是为何?」

嬷嬷大惊:「为何?」

「嬷嬷显然已经猜到了……」太子妃看着自己的奶嬷嬷配合的样子,就想笑。

太子不想让她进府自然是不想委屈了她,如果非要纳进来,可能又怕她受委屈。

「太子何尝不是敬着我呢,当初成婚,他对我有过承诺,后院之事,全交于我。估计也是怕我醋了,寻她不是让她委屈吧。」太子妃感慨着:「那个妹子也是个痴情之人,这么多年也都没放下,至今云英未嫁。」

「唉,女之耽兮不可脱也。」嬷嬷似乎也想到了许许多多痴情女子,也不再一口一个狐媚子地叫了。

「那女子本事也很大,经商很有一套,太子府这么多年的银子,她也没少送。」太子妃拍拍嬷嬷肩膀:「都是为了太子大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唉,倒也是个奇女子。」嬷嬷感慨着又忍不住问:「可您说,她图什么呢?太子东宫她都进不来,将来她还打算谋求个妃位?」

「只是希望他少一些掣肘,希望他过得好吧。」太子妃幽幽叹息着。

自古以来,太子落败都在于皇帝的猜忌,就算太子不急,拥护太子的属官也都急着飞黄腾达,恨不能没日没夜在家里烧香拜佛早点恭送圣上殡天。

皇帝太长寿,太能耗,对太子和依附太子之人都不算好事。

人,所付越大,图谋就越大。

她的一片良苦用心,纵使她不说,精明如太子又怎会不知,面上不说,恐怕心里更加放不下,更加敬重她。

唉,都是痴情的苦命人啊,太子妃摸索着护甲,只她一个人在这里兢兢业业地搞事业。

脑子里只装着情情爱爱,要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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