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蒯彻传檄定邯郸
稳住他们,否则将领变心,大事去矣!”陈王愤怒不已,但也无可奈何。
随后陈王就派使者来到濮阳册封了武臣。武臣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武信君的封号,高兴得如同吃了兴奋剂,就在府堂上大摆宴席,款待张耳和陈余。十几天后,各路都来报告,说属县全部投降了,唯独范阳令拒绝投降。武信君大怒,就决定亲自攻打范阳城。
范阳令徐仁贤,人称徐公,四十岁左右,长的很憨厚,听说义军攻克濮阳和其它的一些地方时把秦国的官吏全部活埋了,就吓得血压飙升,头昏眼花,几天几夜睡不着觉,于是号召军民坚决抵抗,决不投降。一天,徐公正在巡城,突然看见城门口围了一堆人,吵的很凶,就问是怎么回事。城下有人大声回答:“大人,有个疯疯癫癫的糟老头儿,一定要见您。我们怕是奸细,不让他进来,他就大吵大闹。”徐公想了想,道:“让他进来吧。”军士们就让老者进城。老者嘴里哼哼唧唧,唱着流行歌曲,就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徐公走下城来接见老者,发现他不修边幅,胡须花白,高高的颧骨,长眉下垂,皮肤很黑,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五、六十岁的样子,既像个读书人,又像个流浪汉,一摇三晃,模样滑稽。徐公见他有些岁数了,就作了个揖,道:“请问尊姓高名?来此何干啊?”老者回答:“老夫姓蒯名彻,喜欢云游四方。今见大人快要死了,因此前来吊唁!可是大人若是听了我的话,就能转危为安,所以我又向大人祝贺!”徐公听得莫名其妙,就问:“什么?什么?你说什么?”老者笑道:“老夫见你大祸临头了,所以来救你。”徐公见此人口气很大,心想必有来头,就恭恭敬敬地请教:“前辈不必故作神秘,您有什么话就说吧?”蒯彻冷笑道:“你是让老夫站在大街上说话?”徐公就赶紧邀请他到府中去,还以尊客之礼让蒯彻坐在上首,然后就毕恭毕敬地请教。
蒯彻这才侃侃而谈道:“大人身为范阳令已经十多年了,在此期间,您用秦国的法律不知处决了多少百姓,有剖心挖肺的,有割舌砍足的,有黥面刺字的,您让多少人成了鳏、寡、孤、独?您也毁了多少人的家庭?因此老百姓都非常痛恨你,痛恨!我说的是痛恨,不是恨,您可要听清楚啊?不过他们不敢报怨,就是因为有秦法存在。现在天下大乱,秦法已经不能正常实行,所以大人就一定是大祸临头了。现在楚国的军队已经打下了濮阳,听说张楚王已经侧封武臣为武信君,他的军队即将要兵临城下,这样城中的百姓肯定会借此机会报仇,他们一定会拿起锋利的武器,突然发难,将刺刀对准您的胸膛!请问大人,老夫来为你吊唁,这难道不对吗?”徐公大惊失色道:“您老说的对极,正是这样的,我该怎么办?请您救我吧?”徐公说罢,竟然扑腾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蒯彻大笑道:“大人勿虑,等楚军来时,老夫就替您前去游说武信君,必定就能转危为安,因祸得福,所以我又祝贺大人!”徐公听罢,慌忙设宴答谢蒯彻。席间就问他为何来救自己。蒯彻笑道:“大人为人不坏,只不过是秦国的法令太过苛刻罢了。”徐公听了,心里才踏实下来。
次日,武信君果然兵临城下了。蒯彻就告辞了徐公,昂然出城,径直向楚营走来。蒯彻来到阵营前大叫:“蒯彻来拜营啦,快去报告你们的头儿!”义军就把他捆进来见武信君。武信君见军士们抓来了一个黑不溜秋、疯不拉几的遭老头儿,就觉得没有多大意思,也懒得问姓名,就直勾勾地看着他,也不搭理。军士就报告:“武信君,他叫蒯彻。”武信君见他衣冠不整,长相古怪,就笑着问:“老头儿,我们准备去干架,你来干什么?难道不怕死吗?”蒯彻突然大笑道:“老夫有个小秘招,不费你的一兵一卒就能干赢架,还能得到整个河北!你难道就是为了这座小小的范阳城吗?”武信君听了他的话,肃然起敬,就立即改变了傲慢的态度,道:“您老有何良策?”蒯彻看着绑他的绳索道:“如此待客,就是你们楚人的习惯吗?”武信君就赶紧亲自给他松了绑,然后请他坐下,就客客气气地问:“您老有何高见,请赐教?”蒯彻见武信君态度大变,就侃侃而谈道:“我从城中来,非常清楚里面的虚实,范阳令备战已经很长时间了,光是利箭就有几大仓库,假如他们把这些箭全部射向您的士兵,您不仅干不赢他,就连城门也进不去!”武信君就不解地问:“别的县都投降了,他为什么如此不要命的抗拒呢?”蒯彻笑道:“将军说错了,他不是不要命,而是太要命了!老夫知道范阳令是个怕死鬼,不!他不仅怕死,而且还特别地贪恋富贵,所以才要誓死保卫城池啊!试想,他保住了城池不就是保住了他的命和荣华富贵吗?嘿嘿,如此浅显的尕道理,您怎么就不懂呢?”
武信君也笑道:“即是这样,我还是要拿下城池,捉住他,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砍下所有抗拒者的脑壳!”蒯彻笑道:“大可不必,想杀他的人多的很呢,哪还用得着你下手?他现在正在号召军民,组织敢死队哩,就是因为将军攻下城池,坑杀了秦国所有的降吏,那些抗拒的也是死,投降的也是死,横竖都是死,所以他们不得不拼死相抗啊。”武信君听了蒯彻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就问有何良策,可以使他们投降。蒯彻道:“今日将军提兵至此,就是为了范阳令拒绝投降的缘故。可是假如您反其道而行之,先赦免了范阳令,并且加封他为侯爵,这样他就会感恩戴德,率先领着所有的人跑来投降将军,范阳城就会唾手可得。假如将军再让范阳令拿着几道讨秦檄文,再乘座着您赐给他的大马车,捧着侯爵的印绶,渡过大河,就在燕、赵之地来回驰骋,跑上几圈,让别人看到您的赏赐与恩德,那么燕、赵之地的所有官吏就会争先恐后地前来交印,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传檄而定千里之地’啊!难道将军不喜欢这样做吗?”武信君听罢,果然大喜过望,就赶紧拜谢蒯彻道:“老先生说的简直太好啦,我立即照办,就按照您的意思封范阳令为‘濮阳侯’,现在就请您立即去转告我的意思。事成之后,我一定重谢啊!”
蒯彻见武信君很爽快地答应了他的条件,就高高兴兴地来见徐公,把武信君的意思如实转告了。徐公得知武信君要封他为濮阳侯,简直高兴得差点儿背过气去,意思马上决定要投降楚军。城中的百姓有很多想杀徐公的,现在听说他已经被楚将封为濮阳侯了,就不敢再轻举妄动。武信君于是率领义军进驻范阳城和徐公相见。随后就宣布废除了秦国的一切律令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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