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8)
柳州打得再惨烈,风头也吹不到上京,贵人看柳州好似雾里看花,朦胧得很,嘴上念过也就罢了,关心的还是风花雪月。
贵人们手指缝里漏出来的杂碎也能让流民们饥肠辘辘的肠腹温饱多日。
宋凌不知贵人们在天尊前作的这番秀福报到底算在谁的头上,总归不会是卑如蝼蚁之草民。
他起了个大早,板车上绑着锅炉与大米,一路往城外去。宋凌跟在板车后缓缓步行,上京城天光未破,湘水上却呈缤纷华光,黏腻调笑声混着浓郁脂粉香,好一场太平盛世。
主子你看这南疆逆贼,瞧着也就十一二的模样,好似是多年前画的小样子。如今早张开了长变了,如何认得出来?京兆尹悬赏的百两纹银怕是没人能拿到喽。同羽扶着锅炉往左边侧头看向城门口竖着的告示板。
城门排队甚长,驻足之人都围着告示板指指点点围了个水泄不通,时有惊呼声,今夜发美梦的材料有了发现逆贼踪迹,得赏纹银百两,迎娶美娇娘。
宋凌身量高,一抬眼看了个大概,板上贴着三张通缉令,隐约可见是三个十一二岁的小童,分不出男女。画得极其随意,既不写实亦不写意,照着这通缉令能抓到人才是活见鬼。
同羽嘀咕了一句:南疆的逆贼还能跑到上京来不成?
宋凌失笑指了指天,那位前日里又病了,夜里魇住非说南疆人要谋他的命,上头急得焦头烂额,连发数道海捕文书。
闲聊片刻,长龙样的队列往前蠕动,告示板离得越来越远,宋凌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递上自家对牌,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