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1)

喃着:我可不想再听九哥说那三个字了,真正对不起我的人, 可不是你

秋日夕阳下的秦城祁家宅中, 昏昏阴沉下来, 暗色瞬息间便笼罩了他们所熟悉的,五年前的旧物。

四颗连缀成弓的星芒终于冉冉而起, 悬于祁沉笙的身后。

祁沉笙一手托着汪峦,一手执起那细长的手杖。之前因着汪峦被控,他才有所顾忌,而如今旧怨新仇累累层层,他倒要看看那汪明生还有什么花样!

房中的景象霎时间生出肉眼可见的波澜, 仿若交织成片的金羽,为悍然而至的飓风刮乱,被囚于笼中的雀鸟也发出惊惧的哀啼。

但这一切却未曾招来祁沉笙半点怜惜,怀中人灼烫而虚弱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激燃他心中滔天而起的怒火。

细长的手杖,终究在须臾后落地,发出不逊于惊雷的声响。

若遮天日的黑色鹰翼,在这飓风之中振开,呼啸着盘旋而起,它不再循着什么方向,眼前的所有都将为它所搅乱。

汪峦在祁沉笙的怀中,望着空中片片金羽散乱而又破碎的飞扬而起,那旧日宁静的虚幻,终于被撕扯开一道巨大的伤口。

黑色的鸟笼于那裂痕之中漏出边角,却又被猩红的血流迅速拖走,但这并未逃脱祁沉笙的眼睛。他立刻执着手杖,连苍鹰都不曾召回。身后连缀的四星蓦地发出耀目的光芒,它们构造成了不知名的法阵,以所向披靡之势轰然压去。

凝结的血流想要拼死所抵,它们翻涌如巨涛般,一面裹挟着锁着金雀的黑笼,一面向着法阵反扑。

可这血涛虽看着骇人,但在法阵的重压之下,却毫无喘息之机。祁沉笙的灰眸之中泛起嘲讽,温柔地拢着汪峦的肩膀,而后抬起手中的绅士杖,隔空重挥而出。

顷刻间那百丈血涛便从中陡然溃散,不知从何处传来痛苦的嚎叫,震落了万千金羽化为齑粉,而那乌黑的鸟笼也摇摇欲坠而下。

不需任何指令,只是一个眼神之下,盘旋于血海之上的苍鹰便赫然转身,向那鸟笼疾飞俯冲而去,如钩的利爪眼看就要抓住它时,一只血手却忽地伸出,死死地扒住了鸟笼。

是汪明生--汪峦堪堪从祁沉笙的怀里撑起身子,未褪的燥热烧得他肺腑间剧痛,强忍着才没有咳出血来。

祁沉笙眸色越发深沉,他抚着汪峦的后背,手中的绅士杖再次重重击落,苍鹰便毫不犹豫地将那鸟笼锢于利爪之间,而后不顾血手的拉扯,奋力直飞而起。

转眼间所有的血涛都都蜂拥而起,随着血手直追而去,笼中原本就奄奄一息的金丝雀,发出惊惧的啼鸣。

祁沉笙冷冷一笑,随即将绅士杖骤然划出,四星连缀的光阵随即如符咒般,深深地烙刻入血涛之中,顿时发出烧灼般的嗞拉巨响。

啊--嘶哑而残破的声音,自血涛中闷闷地传来,一张巨大的面孔随即慢慢浮出,猩红的嘴猛地张开,发出骇人的狂吼。

那血手终究为星阵所熔断,苍鹰抓着黑笼挥展翅膀,不多时便飞回了祁沉笙的身边。

血涛中的面孔还在起伏喘息着,祁沉笙却抱着汪峦,向它慢慢走去。

祁二少,应是察觉到了祁沉笙的靠近,血面稍稍停歇片刻,而后慢慢地说道:好久

好久不见,祁沉笙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可随即话语却一转:不过,我们这还算不得见面吧。

那血面听后,竟嗤嗤地笑了起来,每笑一下那星阵落在其上的烙印便更深一分,但他却毫不在意,边笑边说着:是,不算还未到与祁二少见面的时候,自然不能太过唐突。

可我,已经忍不了了。祁沉笙的灰眸之中划过狠色,怀中的汪峦自认出汪明生后,生生地挨着身上的灼热。

他握紧细长的绅士杖,满腔怒火随即宣泄而出,深入血涛的星阵迸发赫赫剧光,如万千利刃将血涛戳得分崩离析,飞溅而出的血水如大雨般落下。

你觉得,这般我便伤不到你,是不是?祁沉笙为汪峦擦拭着脸上落的血迹,似是漫不经心地抬眸,看向再无力凝聚的血面。

此时此刻,那血面的眼睛已经融噬了,血口徒劳地张着,却因痛苦而发不出任何声音。

祁沉笙知道,眼前这血涛声势虽大,但终究只是汪明生执妖的分|身,对方之所以这般有恃无恐,就是把持住了这一点。

但--祁沉笙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阴狠的笑,他最后用着颇为叹息的口气说道:汪家主的见面礼,我就替九哥先收下了,眼下再备一份小小的回礼,望您莫要嫌弃。

嗞拉--

星阵的熔噬声随着祁沉笙的话语,越来越刺耳,血面最后的轮廓也模糊溃散了,化为了污浊猩红的浓血,四下流淌而去。

而与此同时,远方阴雨中,一间灰砖垒砌而成的教堂中,突如其来的闪电击碎了彩绘玫瑰与十字架的玻璃,身穿黑色长袍的神父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发出痛苦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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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渐渐消失的声音,昭示着暂时而来的结束,汪峦身体中涌动的灼热,也终于慢慢散去,他的发丝几乎都为汗水所浸透,此刻只觉得四肢百骸都疲倦得厉害。

苍鹰收拢了它巨大的羽翼,守在黑笼旁,目露好奇地瞧着里面惨兮兮的小金雀,时不时转头看看祁沉笙怀中的汪峦,漆黑的鹰眸中现出了然--

果然,一模一样。

祁沉笙瞧瞧手杖,仿若警告地冷看了它一眼,那苍鹰挥挥翅膀不满地叫了几声,还是将抓着黑鸟笼,将金丝雀送到了汪峦的身畔。

汪峦睁开有些干涩的双眼,靠在祁沉笙的怀中稍稍转身,便看到了黑笼中的金丝雀,尽管它如今狼狈不堪,但与他锁骨之下的纹身,神形俱是相似。

沉笙他不禁咳嗽几声,又怕压到祁沉笙的伤口,便微微敛着力气,轻声问道:这就是我身上的执妖吧。

是。祁沉笙倒也不隐瞒,只是面色复杂地,看着锁着金雀的黑笼。他早该料到,那汪明生敢带着金雀前来,便一定还有他的后手。

而眼下这黑笼,便是他的后手--以寻常之法,根本无法打开。

但似乎是感应到了汪峦的存在,那笼中的金丝雀鸟,忽而虚虚弱弱地啼叫起来,羽毛残破的翅膀,也颤颤地扇动着。

汪峦随后便觉得,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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