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2)

喻。

当年姚老夫人一心想要将我赶走,我也自知在天锦坊中已然留不住了,那时的素犀,是真的喜欢姚继沣的,但她心中却又极清楚,两人之间身份的悬殊,还有姚老夫人的态度,使得他们终究不会有结果的--

所以,我便借着婚约的由头,与二少爷辞行。

素犀说到这里,慢慢地转身,走到同样为丝线所缠绕包裹起来的姚继沣面前,却始终不肯抬眸相看。

后来,这事情不知怎地又被大少爷知道了他说是知道自己母亲太过专横,又说我应知他的心思,只求在临行前再见上一见,送我些归乡的路费,就当是为我送行了。

我倒并非想要与他纠缠,也不是贪恋那归乡的路费。只是那月坊中的账目还未曾结清,我不过是想拿回自己的月钱,于是便答应了。

他又说此事不敢为姚老夫人知晓,于是便只能定在纸车纸马祭祀那晚,让我在云水边等他。

说到这里,素犀不禁闭上了双眼,她当年并非是全无防人之心的,但却为姚继汇遍身的儒气所骗,以至于葬身云水。

素犀,你且不必将自己说得那般干净吧。就在这时,因着怕为祁沉笙报复而噤声许久的姚继汇,突然开了口。一向迂儒的语气中,却带上了凉薄的指责。

三人的目光顷刻间,便被他吸引而去,便听他继续说道:你明明有婚约,还在坊中抛头露面,勾三搭四!

我苦求于你,你却全作不知,你以为我不明白吗?你分明就是看我不得母亲的用,所以才转头又勾搭上了老二!

你在胡说些什么!

第54章 鬼织娘(完) 下月老太爷七十整寿,请

素犀原本恬静平淡的面容上, 浮现出愠怒的神色。

而或许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姚继汇反而什么都不怕了,他不管素犀的反应, 自顾自地说起来。

你看不上我母亲也看不上我。

明明我才是天锦坊的大掌柜!

结果这些年来,有谁真把我当回事过!

他的身体被困在丝线茧中,无论怎么激动都动弹不得,只有一张露在外面的脸,随着情绪的起伏, 涨得通红。

从小到大,那积压在心底的一桩桩一件件,都随着他的怒意被翻腾出来。

懂事起, 父亲、母亲、几乎所有人就都在对他说,他是姚家的长子,以后早晚要撑起家业,一言一行都要为弟弟作出表率。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读书塾, 将那之乎者也的迂腐框框尽套在自己身上,可换来的却是父亲的一句:老大太规矩了,以后反倒不敢把买卖交给他。

没过多久, 家里就把弟弟姚继沣送出了国去, 说要让他多多见识世面, 学学人家的新文化。

这还不算什么,就连同样留在家中, 比他年岁小上不少的老三,都开始跟在父亲身边管织坊的事了。

可身为大哥的他,却还是按部就班地在书塾里跟着老先生念书!姚继汇头一次心里生出了隐隐地不安,他独自去找了母亲,可母亲却对他说:你只管好好读你的书就是。

读书读书那时的姚继汇心里头, 还存着点念想,若是自己真的读成了书,能考个功名也能为姚家添光的。

谁知没过多久,朝廷就下了旨意,从此以后竟再无科举了!

一夜之间,姚继汇只觉自己成了个笑话,读了十几年的书,半分用处也无了。

从此他连书塾都去不得,勉强跟着父亲去学学生意,却发觉自己当真什么都不通,连性子轻佻的三弟都比不上。

姚继汇开始终日郁郁寡欢,将自己关在书房中不愿出门,可这么几日下来,却没有人来过问他。

所有人都将他的沉闷习以为常,他成了姚家最可有可无的人。

不甘,屈辱,无奈千百苦恼滋味下,姚继汇一头扎进了织坊中,他并不懂纺织,只是日日对着那吱吱呀呀的织机发起了呆。

直到有一日,几匹新织成的缎子无意间从桌上滚了下来,正落到了他的面前。姚继汇本是无心略瞧,却发觉那缎子上恰织的竹叶纹清雅异常,十分合他心意。

询问之下才知,是坊中一个新来的,唤作素犀的织娘织出来的。

好漂亮的缎子,姚继汇心中想着,遥遥地望了一眼人群中的素犀好漂亮的姑娘。

那日起,姚继汇往织坊中去得更勤了,每日都远远地瞧着素犀,间或托着琐事搭上三言两语,偶然素犀笑一笑,便令他觉得心头的烦扰都抛尽了。

姚继汇甚至玩笑般得想着,三弟厉害便由着他厉害去了,反正无论谁管家,都不能把他从这织坊里赶出去就是了。

可谁知老天却连这点子安稳,都不肯给他。几个月后,姚父去世了,留洋的老二姚继沣也赶回来奔丧。

那段日子天锦坊里乱得很,尽管姚继汇处处无用,但还是当了名义上的大掌柜,每天随着母亲忙前忙后,以至于他根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素犀竟与姚继沣越走越近!

嫉妒在他惯于隐忍的胸怀中,酿成淬着孽毒的恨意,而素犀以婚约为借口的辞行,则化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是个‎​荡­‍‍妇‌,活该被淹死在云水里的‎​荡­‍‍妇‌!

姚继汇昔日的温儒荡然无存,像是疯子般对着素犀破口大骂,而素犀在最初的惊讶与愤怒过后,神色却渐渐地淡了下去。

没什么可说的了,事到如今,她与他早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汪峦靠着祁沉笙站在旁侧,看着姚继汇几番变脸,最后成了这副可笑又可悲的模样,也不知是该感叹,还是该唾弃。

不过一切落到祁沉笙眼中,也不过换来他冷冷而笑。

你笑什么!姚继汇骤然听到祁沉笙的笑声,猛地转过头来,怒瞪得双眼几乎要爆出:祁二少,你又有什么资格笑我!

我被女人骗了,还知道杀了她雪耻,你呢?

你被这男人骗了,如今居然还把他养在身边,迟早烂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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