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
,紧接着那里出现了一道血痕。
萧罹森寒的声线自上方传来:滚。
男子连滚带爬,再也不敢多看一眼这位四皇子,连连应是。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方才该看到了。萧罹语气中全是警告。
是是是
他这么一说,男子想起萧罹方才警告其他人时的场景,吓得起身踉跄几步,死里逃生般仓促跑了出去。
剑还未归鞘,萧罹攥着剑柄,目光放空,看着那男子的背影,鄙夷一声,转身,将剑甩给了侍卫。
侍卫接过剑,看向萧罹的眼神欲言又止。
萧罹:说。
侍卫一愣,行了个礼,试探道:殿下,近来外头的谣言,似乎又开始起来了。
他说的是关于萧罹可能是断袖的这个谣言,先前兴起过,坊市间都在传,只是后来被皇帝压了下去。
萧罹看起来不以为意:是因为临安?
侍卫点头:殿下,皇上命您去临安压一下那的波浪,关于谣言的事,他会命人压下的。
萧罹:不需要。
侍卫噤声。
他们要传,便随他们传。萧罹的视线从那空无一人的门口转回来,轻笑道:他们将来总不会传要一个断袖当太子吧?
侍卫大惊失色:殿下慎言!
萧罹却看起来满不在乎,又再一次望着门口出神。
呃侍卫知道他又是在想那个人了,小声道:殿下那男子不是他。
萧罹当然知道方才的男子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才不会是贪生怕死之辈。
即便与他穿得一样,长得相似,可是那双眼睛,在萧罹眼中,唯有那人是独一无二的。
藏在那眸子里的傲气,是无论遇到什么,都不会轻易改变的。
侍卫:您找了他七年,关于您的谣言天下皆知,他若是真的有情,为何不来
住嘴!萧罹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这是我的私事。
侍卫跪下,知道自己失言,殿下责罚。
夜风带着冬日的凉意吹过来,带动发梢徐徐扬起,萧罹瞥了他一眼,淡声道:明日去临安。
话毕,便顾自己转身进了屋。
侍卫跪在地上并未起身,两手攥着衣角,答道:是。
他看向空荡荡的庭院,心中是说不出的意味。
这来过四皇子府的男子,自七年前那人走后换了一批又一批,可无论怎么看,都没有一个人是他。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那个人真的不知有人在找,还是说四殿下这七年来,其实都只是在等一个,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心上的不归人。
临安长盛客栈,小二正应接不暇地招待这日的食客。
二楼,隐藏在门缝后的眼睛粗略扫了一遍楼下。确认无人后,谢砚合上门,在屋中间的桌旁坐下。
苏辞正在研磨,主人,客栈人多,我们是外乡人,要盯也轮不到的。
隔墙有耳,人多的地方,还是得谨慎些。谢砚在一侧落座,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起来,可有查到什么?
苏辞摆手,放低声音:没有进展。也不知是谁放出的消息,说黯玉在临安出现。这下全天下都知道,什么人都往这儿挤,那些世家大族先行一步捉走明事人,只剩下些无用的,耽误了主人办事。
谢砚余光扫过一脸不快的苏辞,道:没有进展,你办事不利,倒会推卸责任。
不等苏辞辩解,谢砚推给他一叠纸,意思是接下来用纸笔交流。
最上面的一张是谢砚方才所写:先皇当年命人打造黯玉时立下规矩,虎符黯玉同现,众将当听从虎符,可若虎符隐去,黯玉同样可以号令军队。
如今虎符一半缺失,无法验证真伪,更是无法调遣军队,算是名存实亡。
黯玉沉寂多年,再次出现的消息却在两日之内家喻户晓,那个放出消息的人,多数是宫中掌权之人。
苏辞执笔,写下一句话:王爷或者皇子。
谢砚静静看着他,不作言辞。
明德帝充分汲取前人教训,不设本姓王爷,削弱异姓王爷权力。意就在警告那些王爷,不要妄想对大楚有异心。
谢砚拿起笔,将「王爷」二字划掉。
苏辞怔怔地看着剩下的两字,用嘴型向谢砚比了比:皇子?
谢砚摇头。
苏辞疑惑,谢砚继续写道:没有必要。皇子们将来争储有的是法子,拿黯玉说事,风险太大。
黯玉形如虎符,妄图拿到黯玉的,说是有夺位之心也不为过。
苏辞又写:那主人觉得是谁?
谢砚眼中游离不定,半晌,提笔落下两个字:天子。
做这事,皇上比任何人都要容易,也没有过多顾虑。
苏辞惊诧,不可置信,飞快下笔:黯玉一事出来,皇上盛怒,立即悬赏寻回黯玉,还颁下口谕,说寻回黯玉之人加官进爵。
这若是皇上派人传出的消息,那他此举,是为了什么?
在他下笔的时候,谢砚正耐心地将方才的纸撕毁,放到灯台的火焰上销毁。
半晌,苏辞睁大眼,反应过来,出声道:皇上想借此清了不忠之人。
是。谢砚点头,轻声道:这很容易想到。
随后他又拿了张新的纸写:黯玉恍若军权,再忠诚的臣子,当他得到黯玉,哪里还会乖乖奉上?皇上不会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将黯玉占为己有。
苏辞不语,看他继续写道:黯玉八成只是个幌子,皇上要查的,是那些有势力,但没脑子的人。
苏辞这下全然明白了,皇上用黯玉引出的人,都是些将来容易被人蛊惑的势力。
滴水成河,聚沙成塔。这些被利欲拉着走的无脑人,若是被有心人收买了去,底下势力强大,皇位将朝不保夕。
那既然如此,主人为何要参与?
苏辞一脸奇怪地看向谢砚,今日来这儿的,可都是为了黯玉。
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我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谢砚看出苏辞在心里指摘自己,不急不慢地销毁最后一叠纸,今日势必有皇宫里的人来压阵,接近他,岂不是离任务更近一步?
谢砚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