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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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在的时候,舞蹈更为露骨,吴姑娘这些更不经看了。

太皇太后一眼就看透她的心思,道:太后娘娘是看多了,要不你去试试?

我?您自己怎么不去?裴瑶也不示弱。

哀家?太皇太后语调悠扬,让人听出几分莫名的意味,她看向皇后,道:哀家若跳了,你便不生气了。

裴瑶抬起眼睛惊讶地望着太皇太后,恍惚了几息:您跳舞?

她没有想到太皇太后会接下她的话了,她诧异,太皇太后望着她的神色中多了一抹不自然,哀家犯的错,你总得给哀家一个赎罪的机会。

裴瑶心跳快了起来,咽了咽口水,没有回话,太皇太后是什么意思?

你裴瑶惊讶,可下一息就闭上嘴巴,太后头顶上的泡泡成了红色。

不知怎地,裴瑶感觉心里暖暖的,她犹豫了一下,吴家姑娘作舞结束了。

太后,想好了吗?太皇太后催促,吴姑娘结束后,就该轮到裴瑶了。

裴瑶蹙眉望着太皇太后,未过几息,扶露过来,她皱眉:我也要玩吗?

下面的家眷们大胆喊了起来,要的、要的。

裴瑶硬着头皮,忽见太皇太后伸手攥住太后的手,道:哀家替太后,如何?

殿内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扶露却笑道:太皇太后想饮酒吗?

裴瑶眸色深深地看着太皇太后,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她莫名有几分害怕,太皇太后活了百年,会因道歉而作舞吗?

她的心思飞快流转着,她忐忑、不安,看着太皇太后莹白的手伸向竹筒里,她想开口拒绝,可嘴巴感觉黏住了,怎么都张不开。

太皇太后从竹筒里取出一支签子,众人屏息凝神,恍然忘了方才经历过的血腥事件,她们迫切想知晓这位大汉最年轻的太皇太后抽取了什么样的竹签。

裴瑶伸手去取了过来,指尖按住上面的字迹,指腹慢慢地挪开,脸色却已是发白,是作舞。

脑袋嗡嗡作响,她倒吸一口冷气,胆子大的家眷开始张望了,丞相夫人靠得比较近,她笑着询问一句:太后娘娘,您怎地不说话了?

裴瑶好奇,太皇太后是如何在二十多根签中抽到作舞的,她笑了笑,同吴姑娘一般。

吴姑娘脸色发白了,双手掐着袖口,勉强地笑了笑,道:太皇太后天姿冬日,臣女今夜得以观看,是天大的荣幸。

哀家可以反悔吗?太皇太后轻笑。

众人说着不可,殿内都是夫人姑娘,并无朝臣在,她们笑着,就连皇帝都有几分好奇。

太皇太后沉默了一会,站起身,道:容哀家去换身衣裳。

临走前,还看了裴瑶一眼。

裴瑶神色不自然,错开她的视线,端起桌上的酒水豪饮了。

皇帝好奇,太皇太后不在,她也跟着放轻松些,小心翼翼地朝着太后一侧挪去,悄悄问太后:太后,您觉得如何?

裴瑶咬着唇角犯难,没有说话,太皇太后作舞会不会扭着腰?

毕竟活了一百多年了,腰闪了怎么办?

半晌,皇帝小声催促了一句:太后,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闪着腰,怎么办?裴瑶心不在焉,皇帝问,她就直接说了出来。

皇帝怔了怔,摇首道:不会的,太皇太后今年不过花信之龄,不会闪着腰的,朕好奇太皇太后的舞会不会惊艳。

裴瑶垂眼,花信?花信个鬼,她和皇帝加起来都没有太皇太后的年龄大。裴瑶没敢告诉皇帝,只跟着点点头,也是,太皇太后以前有作舞吗?

太皇太后嫁给惠明陛下也有几年的时间,一时兴起也是常有的事情。

皇帝认真回想,惠明陛下并非是寻欢作乐的性子,大多的时候多是在宫殿里炼丹,别说是后妃皇后,就连丞相等人都见不到他面。

想来也是无心与太皇太后说什么歌舞的。

她徐徐摇首:好似从未有过。

裴瑶心里发虚了。

皇帝笑说:太皇太后处置过许多先帝的后妃,她们私下里都说太皇太后不解风情,没有女人味,又说她是嫉妒后妃貌美。

后宫女人多,闲来无事坐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说的话多是不大好听的。

裴瑶并未听到过这些话,想想她与后妃们说话都没几次,大多的时候,都是一人留在中宫。

听到那么没有女人味,她下意识就反驳:不,她很有女人味的。

皇帝神色陡然不对了,皱眉道:您怎地知晓的。

看出来的,论美貌,谁抵得上太皇太后?裴瑶直接问,虽说太皇太后冷酷无情,美貌是无人能敌的。

皇帝细想,不觉点头,太后说的是。

陛下殿门口有内侍急急进来,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陛下,刺客找到,正押往大牢。

女眷们都松了一口气,裴瑶立即道:既然如此,今日各位都受惊了,早些回去吧。

太后话一出,女眷们又惊又喜,忙不迭起叩首,挨个有序地离开。

裴瑶微笑示意,送走最后一位女眷,裴瑶趁机支开皇帝:陛下不去看看刺客吗?

嗯、好。皇帝略有几分犹豫,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太后要支开她。

皇帝朝着太后微微一笑,太后回宫的时候注意些,朕先走了。

满殿的人都被裴瑶支开了,她提着裙摆走下来,让青竹也跟着退下,自己坐在殿内最低一层台阶上。

不知等了多久,殿门缓缓打开,太皇太后抬步往里走,一直走到裴瑶面前。

面前突然有了阴影,裴瑶的眼睫一颤,抬首去看,李姑娘一袭红衫。

殿门口的风吹得红色衣袂翻飞,衣袂温柔地拂过裴瑶的眼睫,她笨拙地伸手去按住。

太皇太后手中握着一柄剑,少有的侠骨柔肠,与那身黑色裙裳不染尘埃、不沾欲望的女子大不相同。

裴瑶心神颤了颤,忽而扫过一阵剑风,她眯住了眼睛,剑花散开,殿内的光更亮了些。

三尺长剑擦地,凌然而起,宛若游龙,柔似蝶舞,轻盈如羽般。吴姑娘是单纯的舞,而太皇太后似乎是在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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