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2)
,而是以裴家军的军师而来。
皇后,许久不见。百里沭寒暄道,看向李乐兮,帝王剑用来削竹子,不知是她闲暇,还是她心大。
太皇太后并不抬首,神思凝在竹篾上,慢悠悠道:不到半月罢了,你来给裴绥当说客?
百里沭看向她手中的帝王剑,轻轻询问:你恨李氏,为何还要帮着李氏呢?
帮?太皇太后嗤笑,抬首看向百里沭,眼眸里藏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哀家给过裴绥机会,是他不听。既然这么不懂规矩,哀家就再教教他。
没规矩。
裴绥狂妄自大,许是一生中没有吃过亏,她就教教他什么叫吃亏。
百里沭沉默许久,才低声开口,道:裴瑶拒绝你什么条件了?
裴瑶为太女。
果然、果然。百里沭没有意外,瞬息懂了她的所作所为。
你想将帝位还给楚元?
是。太皇太后没有一丝犹豫。
百里沭捂着额头,心中震惊,百年来,你从未放弃过。你想的只有楚元,不顾天下苍生,不顾百姓生死。李乐兮,负你的是的你的父亲,与其他人没有关系。
我也与天下苍生并无关系,为何要顾。
百姓与我无亲无故,为何要顾。
我的父亲死在我的手中,为自己也赎了罪孽。
我要做的,谁都阻挡不了。
百里沭怔住了,努力唤醒她:你可知晓,那是裴瑶,并非楚元。楚元是帝王之才,裴瑶是扶不起的阿斗。
你今日过来是想救他们的?太皇太后将帝王剑入鞘,想救人是不成的,哀家在,他们就得死。
百里沭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疯子,不折不扣、无可救药的疯子,如果裴绥答应立裴瑶为太女呢?
哀家不信裴绥,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百里沭袖口中的指尖颤了颤,许久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望着帝王剑,道:倘若裴瑶不是她呢?
或许你我的推算出问题了呢?
皇后娘娘是否会改变心意?
她阻止不了李乐兮的所为,只能在根本上让她打消,咬死不能承认裴瑶是楚元。
太皇太后凝视着眼前谎话连篇的人,将刚才归鞘的帝王剑抽了出来,走到百里沭面前,接你一滴血用一下。
百里沭将指尖放在剑刃上,轻轻一划,血珠滴在剑刃上。
她凝视着,太皇太后同样没有分心,血在剑刃上凝固,形成血痂。
接着,太皇太后划破自己的指尖,血滴上去,融入剑刃了。
裴瑶的血也融入了。她轻笑道。
百里沭惊讶得哑口无言,太皇太后神色淡淡,没有什么表情,将剑刃上的血擦拭干净,归鞘。
百里沭,哀家不会放过裴绥的,后悔已经晚了。
李乐兮,你拿天下人开玩笑,数以万计的性命在你心里就不如一个楚元?百里沭盯着太皇太后的眼睛,一动不动。
李乐兮的心溃烂,无药可治。
太皇太后平静地接了一句:天下人与我何干呢?
救了千万条性命,楚元也会高兴的,她不希望你沉浸在仇恨中。
你是楚元吗?不是的话,就闭嘴,滚出去,你若不出去,哀家将你就地正法,拿你的血祭旗。
百里沭劝不动她,气恨地离开。
离开营地后,她站住脚步,李乐兮领兵在这里,宫廷的布防肯定松懈下来了。
她回望着炊烟袅袅的营地,深深呼吸,若无裴瑶,李乐兮便是竹篮打水空忙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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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肉吃多了,身子都感觉暖和不少,裴瑶却不想吃了,嘴里念叨着鸡肉。
明日就是上元节了,太皇太后多半是赶不回来了,她将自己削好的竹篾送入库房,又做了一匣子糖。
皇帝也让人送了不少糖,是外间买来的,找人试过,口味多。
裴瑶没有吃,太皇太后不在,她如果中毒了,是会死的。
糖丢在了一边,没有动。
上元节这日,皇帝又让人送了点心过来,裴瑶瞧了一眼,又摸摸,没有动。
午膳后,国师来了,裴瑶接见,她嚼着橘子糖,语气不善:来做甚?
娘娘在吃什么?百里沭盯着面前的小姑娘,五官和楚元相似,但神态与气质大为不同。
就算灵魂是一样的,她也不喜欢。
她喜欢的是齐帝楚元。
橘子糖。裴瑶让人拿了些给她吃,国师来做甚。
百里沭接过橘子糖,未经思考就放入嘴里,笑了笑,告诉娘娘一件事,太皇太后要杀裴绥。
糖咬多了,腮帮子疼,裴瑶捂住自己的脸,揉了揉,学着太皇太后凉薄的语气说话:两军对敌,生死在天。她要杀裴绥,裴绥也会杀她。国师来告诉我,是想让本宫去救裴绥?
娘娘对裴将军就没有父女情分?百里沭也是无奈,一个两个都是什么玩意,毫无人性。
裴瑶不想嚼橘子糖了,拿起奶糖吃了一块,入口即化,他对我有父女情分吗?
臣来错了。百里沭知晓自己劝说不动了,嚼了一口橘子糖,是她昨日让人送进来的糖。
再看太后娘娘,又捡着奶糖吃,她笑了。
既然娘娘不听臣的,臣便走了。
留下吃块点心吧,你也够累的,狗捉耗子,多管闲事呢。裴瑶嘀咕一句,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压得很小。
不过今日这么一番话,她可以明白了,国师百里沭叛变。
裴瑶叹气,又觉得将皇帝给的点心让她吃,着实浪费,还不如给狗吃。
她又改了主意,道:你别吃了,赶紧走吧。
百里沭被赶出未央宫,没踏出宫廷就见到一队御林军走来,她往拐角站了了站。
御林军朝她径直走来,气势汹汹。
百里沭这才明白过来,小太后竟派人来拿住她,熊心豹子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