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7)

眼睛,嘴角微翘,你想她是常事,毕竟她对你的好,我拍马也赶不上。

李乐兮心中一暖,你不会生气吗?

生气做甚,我为何要和自己争?裴瑶晃了晃双腿,脚拂过河面,差一点就能碰到水了,她确实不生气。

不知为何,她就是生不起来气。

她反问李乐兮:李姑娘,你说我为何生不起来气?

李乐兮阴郁的心情被这句话问得都散了,她笑了笑,或许你善良。

不,或许我前世就是楚元,我们都是一样的。裴瑶说完就想起那些奇怪的符号,还有那句尸骨。死人是常有的事情,但有那些符号,又有尸骨,还有打铁的地方,联系在一起就很奇怪。

你们不一样,楚元李乐兮欲言又止,看着裴瑶小小的耳朵,不自觉伸手捏了捏,很铁不成钢道:她很勤勉。

裴瑶侧耳:你的意思是我不如她勤快?

对,她对朝政很上心。李乐兮语气沉沉,那些时日里,常常有半月的时间见不到她。

裴瑶却道:我对你上心就好了。

李乐兮凝滞: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裴瑶眉眼弯弯,笑意不止,想她也可以,我不会介意。

李乐兮沉闷不语,裴瑶释怀,仿若她二人真的是一人,可心里她想过很多回,总是在不经意间将两人比较。

裴瑶可爱、楚元勤勉,各有各的好处,她在想,她和楚元不过五六载夫妻情分,却和裴瑶相伴多年。

裴瑶蹒跚学走路,她在一侧看着。

裴瑶喃喃学语,是她慢慢教导。

她看着裴瑶长大,看着她眉眼青涩到今日的风情初成,从襁褓中的婴儿到女帝威仪天下。

楚元呢,她记得楚元的好,记得楚元的勤勉,记得楚元死时,撕心裂肺般的疼。

李乐兮抿唇,深吸一口气,不必迁都的。

迁都,我也可以对你毫无保留的好。裴瑶坚持,她想着百年以后,李乐兮可以释怀,开始新的人生。

百里沭也是孤独的活着,却乐在其中。她希望李乐兮也可以这么活着。

河面湿气重重,两人坐了片刻,李乐兮将船撑回岸边,两人一道回到吴府。

吴之淮出门忙去了,两人收拾好行李,打马回洛阳。

回到洛阳,天色已擦黑,裴瑶去宣室殿,半道上遇见裴以安,对方想见太上皇。

黑夜下的男子脊背挺直,手搭在佩刀上,裴瑶不大喜欢他,却不能杀他,思考须臾后,她选择拒绝。

裴以安挺直的脊背弯了下来,他跪了下来,恳求道:太上皇是臣的启蒙师父,教导臣良多,臣去看一眼,望陛下应允。

裴瑶却道:朕不答应的事情,你跪穿膝盖,也不会有改变。他是你的师父,你告诉朕也无用。裴以安,不要得寸进尺。

卖弄师徒情分,让她作呕。

外室子罢了,活着是她的恩赐,还想要什么。

裴瑶不是易怒的人,可听到这些话想起自己在尼姑庵堂里凄楚的生活,到底还是不舒服。人非圣人,都会有自己的情绪。

她睨着裴以安,吩咐人回宣室殿。

裴以安落个没脸。

****

裴以安半路拦截皇帝事情没有瞒过李乐兮,她正在梳洗,闻言后,眸色一冷。

铜镜中的女子肃然中带着浅浅不悦,没有出声,素颜下的五官很精致,半晌后,她起身离开,去乾元殿。

裴绥方用过晚膳,正在一人品茶,手畔放着清茶,乍见到师尊,他蓦地皱眉,师尊不快?

裴绥,你想要无子送终吗?李乐兮径直走进去,帝王剑朝他面前一丢,双手负在身后,气势凌然。

裴绥眼皮子跳了起来,低声下气道:他惹到师尊了?

他想见你,与陛下说你们师徒情深,说你待他如何好。你说陛下会怎么想?李乐兮也不隐瞒。

裴绥扬首望着李乐兮,师尊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你二人见面,要么你死,他给你送终,要么我死了,你离开乾元殿。

裴绥气极,师尊想断了我们父子情分?

李乐兮点头:那又如何?

师尊枉顾天伦,自己无儿女,便看不得旁人父子情深?裴绥感觉自己再大的怒气也忍到极致了,父子亲情是天性。

我是没有儿女,但本宫坐得直,走得稳,裴绥,裴瑶能留下他是因为善念,我能容得下他,也是顾念师徒情分。你若是不要,裴以安明日就能来见你,让你和他的尸体见一面。李乐兮笑了,人若脸皮厚,天下无敌。

她踱步至裴绥面前,冷冷一笑:你和本宫说父子情分,裴瑶听到后会不会生气?

裴绥一滞,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许久不语。

父子情分是天性不假,可凌驾在抛弃女儿上,又显得他薄情寡义。

本宫并非良善之人,再有下次,要么一杯酒毒。死你,要么乱棍打死他。你选择一条路,本宫等着。李乐兮倦于言语,她本就不善言辞,再多的话不如帝王剑厉害。

她提起帝王剑,冷冽地望着裴绥:本宫无甚耐心。

裴绥不敢言语,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懂,面对强势的敌人,只能低头。

你的话,我明白。

李乐兮得到满意的答复,没有立即走,又道:大魏江山是你的不假,可怎么来的,你应该清楚。你可以创建大魏,本宫也可以毁了她。裴瑶已是皇帝,她也可以脱离裴家。

再闹腾,她就让历史重演一遍,杀尽裴家的人,犹如当年她屠尽李氏皇族。

无形下,裴绥感到一股压力,心口开始发慌,对面的女子当真能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疯子,不能招惹。

他答应下来,我不会再见裴以安。

你觉得心痛?李乐兮嘲笑他,当年裴瑶被送走的时候,你怎么不心疼呢?

一碗水端平,做不到就活该被裴瑶抛弃。

裴绥抬起眼神,不明白眼前这个女子这么疯狂究竟为了什么,江山也是旁人的,她做了那么多,不过是裴瑶做嫁衣。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上古传下来的道理,他不信李乐兮毫无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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