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
几步就会出现的断裂木板更是防不胜防,一个不小心就会一脚踏空踩进坑里。
戊离准确的辨别出每一个坑洞,安步当车的从外廊上走过,视线始终落在在黑暗中因为枯枝的张牙舞爪更加可怖的庭院。
园艺方面,他不要说擅长不擅长了,以前从未接触过这个领域,于是就连想要学习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他本想列一份修复庭院的计划,再向时之政府负责审神者日常的物资部提交一份庭院所需花草种子和景趣摆件的清单,然而刚拧开笔,就意识到自己无从下手的事实。
果然,明天还是要先找到歌仙兼定吗。有了擅长风雅的文系刀,一定会知道应该怎么打理庭院吧。戊离在心中默默梳理着自己所需的物品清单,最后还是得出了他需要一位帮手的结论。
他的感叹尚未落地,就敏锐的听到旁边的房间传来的细微响动。
戊离站定回首,看向身旁破损的障子门。
是本丸的大广间。
他的脑海中忽然想起鹤丸国永在上午说过的话从天守阁爬到大广间才断了气。
那双墨色的眼眸暗了暗,有了猜测。
戊离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毫不犹豫的拉开了大广间的破损纸门。
陈腐的味道扑面而来。
是戊离熟悉的尸体在尘埃中腐烂多年后才会散发的气味,令人不快。
嗯?难得有人走进这里呢。
熏到尊贵的审神者大人了吗?安坐其中的蓝发付丧神抬头,眸中一轮新月皎皎,似乎是感叹着笑道:十分抱歉呢,这里处死过蛇蚁,虽然老爷爷我不甚在意,但想必处境优渥的审神者大人不太适应吧。
味道糟糕就打开门窗,有灰尘就开始打扫。戊离站在门外,平静与付丧神对视:你是,哪一位付丧神?
蓝发付丧神静静注视戊离片刻,才抬袖掩住半张脸,遮盖住自己唇边勾起的恶意笑容:新的审神者大人,看来对自己非常有信心,这让我这个老爷爷也不由得开始期待起更有趣的事了我名三日月宗近,新的审神者大人,请多指教了。
至于审神者大人的名字。三日月宗近笑着,道:今日已晚,明日再向我正式介绍吧。老爷爷我记忆力不好,可记不住来往过客的名字。
黑暗中,一轮新月坠了湖。
第3章
仙台,杉泽第三高校。
强历的拳风轰碎教学楼的顶层,玻璃碎片在月光下反射光芒。
身穿咒术高专校服的伏黑惠勉强避开咒灵的攻击,却来不及制止对面粉发少年仰头吞进咒物手指的动作:虎杖悠仁!
楼顶上,少年人们的战场陷入了僵局。
然而操场上,穿着咒术高专教师制服的白发男人却依旧愉快的哼着歌,不紧不慢的晃着,完全没有自己已经迟到了的自觉。
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五条悟慢悠悠去往战斗现场的脚步。
他辞职了?电话那边叙述的内容让五条悟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线,但随即又恢复成了往日笑嘻嘻的样子,轻笑着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五条悟沉默了片刻,然后勾了勾唇角:三轮,你亲爱的学生跑了诶。不过,你早就预料到了吧。
然而,他的问话没有得到那道熟悉的轻笑声的肯定,那个带着帽子的男人没有踏着木屐出现在他身边。
只有不似人声的狂妄大笑从教学楼楼顶上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伏黑惠两面宿傩!的惊呼。
显而易见的,伏黑惠遭遇了无法解决的强敌。
不过这并不能让五条悟紧张起来。
他笑着将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哼起欢快的小调:喜久福~喜久福~毛豆奶油喜久福~
五条悟单手插着兜,自言自语:擅自跑掉的学生就暂时放在一边,要先和我可爱的伏黑同学分享美味的特产才行虽然来晚了一点点点,但吃到好吃的喜久福,伏黑同学就一定会原谅我的吧~
本丸的夜晚没有月亮。
笼罩在黑暗中的天守阁像是坟墓一样寂静。
戊离点燃了从角落里找到的蜡烛,凭借着微弱的光亮,在崭新的笔记上认真的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计划。
笔尖和纸张接触时发出的沙沙声,在空无一物的天守阁内被扩大扭曲,如同鬼怪拖行于地。
[按照计划,我向阵营提交了辞呈。但似乎高层对此早有预料,得益于此,我的辞职很顺利。
整理行李时,积压的工作邀约中时之政府的邀约函让我忽然想到,他曾经向我描述过,在一切结束之后,他想要找一个清静院落,种上花草,养些动物,慢悠悠的养老。
时之政府为审神者提供的本丸很大,我仔细看过,觉得如果是他的话,也会喜欢这里。
只是]
戊离皱了皱眉,抬起头从天守阁没有了窗柩的窗户望出去。
片刻后才重新低头继续写道:[本丸过于荒芜,需要重新规划的诸多事项尚待仔细罗列。]
[以及。
我不会让付丧神干扰我的养老计划。]
戊离画下最后一个句号,然后轻轻合上笔记本。
让我给你一个建议吧。如果要出手,我建议你最好快一点。戊离磁性低沉的声音落在地面上,没有人接话。
但他并不在意,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夜色已深,明日时之政府会送物资过来,本丸需要清理的地方也很多。在这种忙碌的时候,我不想把精力耗费在无意义的熬夜上。
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产生回响,在阴冷无光的夜里,森森鬼祟。
戊离稍等了片刻。
残烛将尽,他慢条斯理的将新的笔记本放进行李包中。长刀静置在一旁,他站起身,似乎毫无防备的向内室走去,一副准备入睡的模样。
就在戊离拉开推门的那一刹那,烛光猛然被狂风吹熄,刀刃破空之声嗡鸣逼近。
黑暗露出狰狞鬼面,怨恨嘶吼着持刀直劈向手无寸铁的新任审神者。
然而戊离依旧一无所觉般镇定如常,修长的身躯肌肉放松,不见半点紧张。
直到历风如刀刃,割在戊离的脸颊上带出一丝浅浅血痕,他才骤然发力。抬手,修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