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6)
匆匆收拾,骂骂咧咧搬着家当回楼上。
正午时分,本星期留在公寓的林巨霖偷偷戳了他的私聊:你就帮个忙呗。
饭菜进嘴,看见这条消息,许宴差点儿没气吐了。他咬牙切齿地咀嚼两下,囫囵着把食物咽下,搞得许志华和任雪面面相觑。
清零:你们都没长嘴?
早上白隽那通电话就听出来了,不是他舅不接电话,而是白隽根本没敢打,明明比他舅年纪大,在他舅面前却怂的一批。
林巨霖说:嘴巴是长了,可胆子没咋长全。我本来准备帮忙,但他舅那张脸实在劝退。
清零:嗯,他的确长得不咋滴。
林巨霖:
林巨霖:我意思是说,不知道谁惹的他,昨晚跟他一块吃饭就严肃得很。平常他早上都会调戏滚蛋两句,今天早上拎滚蛋出门遛弯,鸟笼撞门框吓到滚蛋吱哇乱叫,他都无动于衷!
许宴一愣。
林巨霖:或许大概可能家里出什么事了吧,所以我不敢跟他提白隽的问题。
清零:不要乱说。
林巨霖:啊?
林巨霖:哦哦哦,当我放屁,我也就在你面前讲讲。
午饭之后,许志华和任雪去了店里,出门前特地叮嘱晚上不用煮饭,老许家亲戚谁谁谁哪个哥有对象了,晚上在饭店请客。
许宴眯了个午觉,半小时的功夫做了个梦,梦回上辈子。
肖远生日那天。
那天他补课之后,吃烧烤喝了点酒,不胜酒力,回来洗澡,洗完更晕更难受,迷迷糊糊闯进肖远卧室,对方似乎刚回,同样在洗澡。
他听见声音就想进去,大概率知道那是浴室。
肖远被突然闯进的人惊了一下,很快沉下脸冲他低喝:出去!
他没听,关上门。
花洒下的男生背对着他,长腿笔直,肤色白皙,许因被热水冲刷过,肩背那片泛着浅红,腰细得跟女生一样,脊骨两侧还有腰窝。
他挤挤眼睛,可能觉得这一幕太过豪迈,于是把灯关了。
卧室的光穿透卫生间玻璃门。
眼前一暗。
肖远这才意识到他没走,匆匆冲洗间还骂了句脏话。
他当时脑子一定抽了,晕晕乎乎走过去,将冲洗好的人拦住。
你有病?肖远生气。
先前掺着水声,没听出来。离近听,男生连嗓音都沁着潮湿,鼻音像哭过。
他管不了,没有怜香惜玉之心,自顾自地说:心情不好,哄哄我,说点好话来听听。
浴巾和衣服都在置衣架上,想要拿到它们,男生必须要绕过他。
肖远绕不过去:许宴,少借酒发疯,明天就给我搬走!
他没吭声,直接把人逼到墙角,机器一样重复:哄哄我。
本就不着片缕,男生又急又恼,推不开他,打不过他。
再加上墙角空间有限,许宴182的身高存在一定压迫感。
肖远藏不住哭腔: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么?我平常对你一忍再忍,不要在今天惹我,滚。
他似乎觉得头晕,埋首下去,男生的肩骨磕得他脑袋疼:不哄我,就不让你走,这么堵着你,堵到天荒地老。
许宴捂住脸。
他觉得上辈子的自己真的蛮不讲理,坏透了。
如今梦里重现那幅画面,可耻的是,他竟在逼迫「哄我」的过程中感受到兴奋。
少年总是热血,可以是精神上,也可以是身体上,即便骨子里是历经28年的灵魂都压制不住。
许宴羞得耳根通红,满身狼狈地逃进浴室。
一个人但凡有了心结,干什么正事都提不起精神。
整个下午,许宴度日如年。
书本翻了又合,电视开了又关,站冰箱前小半天不知道拿什么东西。
故而
当许志华给他打电话下楼,说去吃酒席的时候,许宴脸不红心不跳地坐在出租车后座,闷闷地说:我同学来了。
许志华懵逼半晌:你怎么不留人在家里吃饭呢?
许宴:你们不是去饭店?
许志华:好吧好吧,就是上次下雨过来那同学吧,下次再来,你一定要留他在家里住两天。
许宴心说我留个锤子,今天过去就把房子搬了。
不住了
暮色降临。
银海市主干大道上有栋巍峨钟楼,许宴浅眠睁眼时,分针时针正好竖成了一根笔直的筷子。
约三十分钟后,车子终于抵达住处。
客厅的林巨霖正在剔牙,大概晚上吃了火锅,嘴巴红通通的,问:你不是明天早上来吗?
许宴换鞋的时候,余光扫了眼厨房餐厅和阳台,没发现人,估摸着在卧室:明早有雾,不方便。
林巨霖:你配过钥匙了?
许宴:嗯。
星期六教室午休醒来,就看见桌上多了一把钥匙。而前面的那个人,当时正在给同学讲题。
许宴趿上拖鞋往里面走,故意把走路动静弄很大。路过主卧时诧异了一下,因为里面好像没人。
他把书包扔椅子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半分钟,刷着手机去客厅:你们都吃过了么?
你没吃来的啊?林巨霖问完答,我吃过了,肖远没吃。
我又没问他。许宴说。
林巨霖:?
你刚刚难道不是说了个「你们」吗?
幻听了?
许宴坐进沙发,面不改色装作发消息,实际只是在微信页面上下来回滑动,甚至在滑动两下之后把某个x含量设置成聊天置顶。
和x含量最近消息时间是星期四晚上23:12分。
x含量说:早点睡。
许宴咬着嘴皮子琢磨,瞥见茶几上的一碗松仁,问:你剥的?
林巨霖:我哪有那闲情逸致,肖远剥的,剥一天了,刚出去的时候,指甲好像都流血了。
许宴喃喃:刚刚
刚刚他上来的时候,电梯是被升到了三楼,然后他爬安全通道上来的。
你进门前两分钟。林巨霖牙龈剔出血,往垃圾桶吐两口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