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7)
嗓子很干,头很晕,胃里边空落落的,好饿。
许宴感觉不太好,眼前天旋地转。他开始摸索手底下的床什么材质,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身上光的,连半片布料都没有。
全身无力,大腿肌有点酸,喉结有点疼,最难受的是嘴
许宴往床边爬,他需要解决一下日常生理需求。
枕旁有条浴巾,正好可以围在身上遮住孟浪。许宴晕进卫生间之前,胡思乱想着多看了两眼满是狼藉的浴池附近。
卧室里砌个浴池?设计者怎么想的。
淋浴间
镜子里出现被凌虐过的男人模样吓了他一跳。
这有一块好地儿吗?错落的全是草莓印记。最夸张是嘴,还能看见血迹,狗咬的吧??
许宴洗漱完出去时,咬他的狗已经起床,除了外套其他全部穿戴整齐。
肖远什么话都没说,绕过他进卫生间洗漱。
许宴一边找衣服,一边琢磨肖先生刚刚的脸色。他被凌虐成这样,他还没生气,施虐者凭什么甩脸色啊?谁还没脾气了!
15分钟后,两人出了宾馆。
许宴回头看了眼宾馆名:四季主题情趣宾馆。
情你个锤子。
我许宴想问「我们现在去哪,是不是回家」,嘴里刚蹦出个「我」字,甩脸子的狗狗抬脚径直朝马路边走了。
许宴咬咬牙跟上,心里挽尊「不是我昨晚喝酒我有错,我立马撂挑子走人你信不信」。
他站到狗狗旁边,故意保持半米之遥,准备看看有没有出租车过来,然后胳膊被抓住了,狗先生带着他安全地过了马路。
兜兜转转进了家早餐店,狗先生把他头上帽子拨下来,温声询问他:清淡一点的?
许宴没骨气地点个头。
其实本来想直接甩个脸子不回答,自己去挑点食物,但想想刚过马路狗先生蛮体贴的。
算了,暂时原谅一波。
许宴埋头吃早餐,手机视频请求铃响起来。
白隽的,他没接,拍一张早餐照片说:想吃什么快讲。
早餐店全国连锁,白隽噼里啪啦敲了一串食物名过来。
许宴顺手点进微信,翻完群聊天记录,差不多脑补出自己昨晚喝醉之后的傻逼样。
他找了一圈好友,问对面的狗先生:你动我手机了?
肖远眼不抬:嗯。
许宴:删我好友了?
肖远咽下食物,迟疑地和他对视没敢说话。
许宴不太痛快,谁都不喜欢被查手机:经过我允许了?
肖远纤长的眼睫颤了颤,桃花眼里迅速酝酿出水汽。
啥玩意啊谁欺负谁?
许宴心里气竭,但对着肖先生这模样委实责怪不起来。他埋头吃了勺粥:理由呢?
肖先生唇也很红,谁的杰作不言而喻:我吃醋。
许宴盯着红唇发呆,首先分析的不是「我吃醋」,而是「看来昨晚我挺热情啊,难怪肖先生把持不住把我搞成这样」。
一码归一码,这事儿不能和翻手机删好友相提并论。
肖先生这么做,无疑没给他任何平等人权。
吃醋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四个成年人简单收拾,带着小家伙驾车离开B市。
路上,白隽这个话篓子嘴里跟倒豆子似的哔哔了半路。
许宴烦,肖远也烦,胡鹏则全神贯注开车,根本抽不出神观察他们三个的心情。
一直到了服务区,胡鹏听令把车停进去休息,肖远带许翊下车转悠,白隽和许宴去厕所。
十分钟后再上车时,去厕所的两人聊出感情来了,剩下半程路,倒豆子的变成两个话篓子。
肖远烦谁都烦不了许宴,抱着许翊一块儿睡着了。
白隽第一时间冲许宴挤眉舞眼,口型夸张:能治我舅的只有你,我说的不错吧,想啥干就完事了,不用怕他!
许宴抿了下唇,想把某个外甥说「干」的时候比划手势的鸡爪子给剁了,犹犹豫豫地看两眼旁边的一大一小。
手机震了下。
白隽:你就是太直了,不会谈恋爱。
许宴白一眼他,低头敲字。
清零:你会?
白隽:我会啊,哥哥干啥啥不行,谈恋爱第一名。
清零:我是你舅男朋友,你该叫我舅。
白隽咬咬牙,回头冲他意味不明笑了下,但许宴没看见。
白隽:谈恋爱就是互相撒娇懂不?彼此适当软一点,就不会谈得太辛苦了。
许宴敲一句「我信你个鬼」没发送出去,忽然想到早上肖先生可怜巴巴的桃花眼,难道这个就是「肖远式」撒娇?
抵达银海市,睡觉的一大一小前后醒了。
在这住两天?肖远主动开口。
不。许宴把小家伙接过来,半年没有见奶奶,奶奶早就想许翊了。
嗯。肖远低声说,事情处理完我去找你。
你忙你自己的吧。许宴不知道哪根筋抽了,说完就想咬掉舌头,挽救说:过年你好好陪陪家人,我和许翊可以。
许宴感觉后面两句话说的婊里婊气的,算了救不回来了。
肖远这之后没再说话,到了某处路口,白隽和肖远下车。肖远仔细叮嘱胡鹏开车小心,不要毛躁之类,这才让他们走。
白隽站在寒风里,偷偷给许宴发消息:我舅舅盯着车屁股望眼欲穿了【大笑】
肖远转过身就见他外甥笑得一脸猥琐。白隽发现他舅看过来立马憋住笑,一本正经地缩了缩肩问:我们怎么回啊舅?
你22了有点主见,别什么都问我。肖远看手机。
我这不是孝敬长辈么,有长辈在的地方,当然要先问问长辈的意思啊。白隽死皮赖脸贴过去,谄媚地喊:舅。
肖远「嗯」一声。
白隽吞吞吐吐地问:你昨天和许宴吃火锅啦?
他舅没说话。
白隽包藏坏心,憋笑:我寻思舅你也不是属狗的啊,你看许宴那嘴都被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