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5)
别一直想着干坏事。池矜献咳了声清嗓子,义正言辞地对陆执说道。
后者盯了他一会儿,克制地移开视线,乖乖点头:嗯。
成了男朋友的陆执也就这一点很棒,非常听话。
池矜献满意地轻笑,去桌上拿明天需要考试的书,打算和人一起去图书馆的自习室复习在宿舍学不了。
一起去图书馆吧。池矜献伸手。
好。陆执转而握上,与其十指相扣。
这一周他们的生活差不多就是这样,图书馆、食堂、宿舍三点一线。
在路上会碰见同学和他们打招呼,偶尔还会听到两句调侃。除了池矜献被咬得有点怵,其余倒是没什么特别的。
但今天,他们并肩牵手还没走到图书馆门口,就在路上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身形极其挺拔,面容冷峻,在看到陆执的时候,他只不耐地扫了人一眼,好像过来找他是件多下面子的事似的。
陆执看见他也跟着缓缓停下了脚步,眉头轻蹙。
池矜献不认识,但看陆执好像认识,便轻轻将脑袋凑近不动声色地问:哥,谁啊?
一会儿跟你说。陆执低头轻声回应他,而后他正色看着眼前的男人,主动问,将军怎么会来这儿?
言传旬穿着一身不算太正式的制服,闻言他冷漠地盯了片刻陆执,开口说道:这是帝国的地界。
那就是在说这里是他的地盘儿了。
陆执点头不再废话,拉起池矜献就要走。
下一秒被喊住。
我刚从其他星系回来,你竟然来这儿上了学。言传旬盯着他,道,怎么?想来帝国继续往少将以上的职位走?
他说:也不是不行。
经此提醒,陆执便想起来他是怎么参与的实战,怎么成为的少将了。
言传旬过去视察联盟时,一眼就盯上他,好像很看不惯他的样子。
陆执木无表情,道:我只是来找我男朋友。
言传旬:
言传旬几乎有些怪异地将视线放在了池矜献身上,从他们两人相握的手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眼神里透露出了一丝不适与恼怒。
甚至是厌恶。
防止自己行为显得太奇怪,言传旬僵硬地移开视线问:我回来后听说了件事,你前不久被人捅刀了?
陆执眉头紧蹙,完全看不懂也不理解言传旬是什么意思,自然也就没应。
可言传旬又道:那人是你后爸?
我哪儿有什么后爸?陆执语气恶劣,道,他也配?
你爸呢?没有理会他的愤怒,言传旬突然这样问。
被触及逆鳞,陆执眼神里都带着恶。
池矜献连忙轻挠了下他的手心,嘴巴不动地轻喊:哥。
陆执便一下子收了满身的戾气,垂下含有太多东西的眼眸。对方是长辈,还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他们问些什么事情大概率都有他们的道理,陆执没想着驳人面子。
过了好半晌,他漠然:去世了。
话落,池矜献明显注意到,陆执口里的将军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他似是第一天才知道这个消息,所以很是茫然,从来到这儿便一直含着冰冷的眼睛霎那间便多了一抹迷惘。
微风将他的额发吹乱,也将他的声音吹得不成形。
什么时候?言传旬声音艰涩。
陆执拉过池矜献就走,没再理会这极其怪异的场面。
兴许是被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打扰到了,陆执的思绪一直都没再好过。
他除了黏着池矜献,其余便什么也提不起兴趣,只一味地保持沉默。
第二天考完最后一科卷子,出了考场的那瞬间,陆执的脚步突然僵在原地。他像是想通了一件事,表情惘然。
池矜献担心地问:哥,你怎么了啊?
陆执看着池矜献,牛头不对马嘴地低喃出声: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啊?池矜献不解。
小池,陆执道,我想到了。
当天,陆执和池矜献乘最快的航空线回了家。
一下机,陆执便有些不安地看着池矜献道:小池,我会对你坦诚的,所以我做什么都会带着你,但你别害怕我。
好不好?
哥,池矜献语气坚定,道,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陪着你的。
陆执轻呼出一口气,怜惜地吻了池矜献的额头。
下午的夕阳映着红霞,满天的红色云层,好看又诡谲。
陆执带着池矜献去了陵园。
埋葬颜悦的陵园。
他还当着池矜献的面,一言不发地挖了颜悦的墓。
白色的枯骨没有经历火化的命运,如今安静地躺在棺中。迎着陵园里的微风,那些白骨是那样修长、整洁。
枯骨的肋骨正中,显眼地搁置着预防一切腐蚀的透明纸袋,里面包裹着一个普通到毫无特色的、方方正正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皮上画着最简单不过的简笔画,线条歪歪斜斜,明显是出自小孩子之手。
经过这么多年的不见天日,那些痕迹未被消融一分一毫。
反而将右下角最底部的【小执送给爸爸的礼物】字体映得清清楚楚。
那些字每一个都极其正经,像一群一起吃饱了饭的小动物般圆润。
陆执跪在墓地边缘,弯腰俯身轻之又轻地将手伸向白骨,犹如小朋友在向大人寻求小手牵大手似的。
但他注定得不到任何回应。
因此那指尖发着颤,还是只伸向了纸袋。
画着小孩子简笔画的笔记本被取出来,陆执将其打开,扉页便是他早已记忆模糊的字体。
穿透十二年的光阴,颜悦犹如在跟他面对着面,对他说:
【我不知道谁先会拿到这些东西,但我希望会是我的孩子。如果你不是小执,他没有妨碍到你们,请善待他;如果你是小执亲爱的宝贝,我很爱你。】
天边的红霞一点一点被暗色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