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2)
,十二洲纨绔榜上有名的二世祖!这些年,真让太乙仇师祖认可的好友,也只有他们几个换句话说,除了太乙宗的人,就只剩下他们几个有可能与仇薄灯保持联系。
而他们是真干得出大摇大摆地去找太乙仇师祖。
绝世的纨绔!绝世的搅屎棍!
于是陆净三人开着飞舟,带着一票免费打手护卫,放风筝似的,优哉游哉地往南疆赶。
陆净展开涌洲地图,仔细分辨,我们接下来得往西边走点,这里封锁比较密,得分散一下。
不渡和尚闻言,点点头。
他们心里都有数,自己会被盘问和跟踪,说明现在拦截的人还没能找到仇薄灯师巫洛。哪怕那些人知道他们是想替仇薄灯师巫洛混淆视听,也不敢赌。所以他们出现在哪里,不论是信还是不信,封锁就要跟着调整,移动。除了明面的大摇大摆外,他们也会刻意营造出一些麻痹众人后,忽然消失去找仇薄灯汇合的假象。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他们搞的动静够大,仇薄灯和师巫洛就知道哪里的封锁严密,要绕道行。
御兽宗那边,似乎运来了一批追踪的灵兽嗯,师巫洛是南疆十巫之首,想利用灵兽来追踪他们可能性不大。半算子展开左月生用聆神传来的密信,忽然,他脸色微变,不好!
怎么了?
陆净和不渡和尚同时看他。
我们鬼谷请出了云梦龟卦,半算子额冒冷汗,当初空桑决泗水杀师巫洛时,就是请的云梦龟卦算出了师巫洛的大概位置。
日渐渐升高,湖周的黑雾流转飘散。
涌洲西部许多城池还未进入瘴月,还停留在雾月的尾巴。雾月里,郊野的黑瘴不像枎城和鱬城外的瘴雾那般粘稠浓厚,风大些就会被吹散。偶尔,也有天清气朗的时节。天光穿过雾,丝丝缕缕地斜落在遮蔽水面的净荷上。
晚间的萤虫已经藏身到暗处,翎羽艳丽的水鸟停在荷上,婉转啼鸣。
荷叶下的阴影里有人低声:
真吵。
接着便又有人低低地说了声禁。
水鸟舒展的翅膀定格在半空中,水流的细纹不再波动,荷叶摇曳的弧度停止四下静如深夜。
我就随口抱怨一句仇薄灯拿手肘碰靠着的人,连被吵醒的低气压都莫名散了不少,你做什么呢?
吵到你了。
师巫洛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禁言整片荷塘的做法有什么不对。仇薄灯藏在他怀里,被他的黑氅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虽然被吵醒了,眼睛却还没睁开,睫毛长长地盖在明净的肌肤上。
为虎作伥也不是你这个为法。仇薄灯道,让它们该唱继续唱吧。
翠鸟重新梳理羽毛,流水继续潺潺,层层荷叶复又轻轻沙响。
过了会。
仇薄灯忽然睁眼去看师巫洛,一睁眼,就落进一双安安静静的银灰眼眸,沉静得就像太古远山上的湖。印进这样眼睛里,就像高天上的雪,经过漫长的飘忽旋转后,终于落到了一片永远存在的湖面。
不睡看我做什么?
师巫洛不说话,只是替他捻去落到发上的一点鹅黄花粉。
还怕我消失不成?仇薄灯懒洋洋地问。
师巫洛低低地应了一声。
怕是梦。
他补充。
仇薄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发现他的的确确是这么想这么担心的,原本想笑他的话到了口边忽然就散了。
梦你个头,
仇薄灯凑过去亲他。
还是梦么?
呼吸散乱,清风几乎也要染上温热。仇薄灯用力咬了咬师巫洛的唇,留下深深的印子,然后推开他,想起身穿衣。师巫洛握住他的肩膀,把人重新拉回怀里。
仇薄灯没好气:大清早的,别胡来。
师巫洛指背碰碰他的面颊,又轻又缓地喊他:娇娇。
仇薄灯不大想理他。
娇娇。
师巫洛又喊了他一声。
嗯。
仇薄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到底还是没反悔,应下了。
娇娇,微冷的指尖停在他眼角,师巫洛凝视近在咫尺的人,忍不住又低低地补了两个字,我的。
你的你的,行了吧?
仇薄灯从他怀里挣出来,裹着黑氅起身。
他踏出莲舟,坐到贴近在湖面的一片荷叶上,俯身,拘了捧澄澈的湖水洗脸。一株淡青凤眼菱草生在莲舟旁侧,仇薄灯顺手扯了片新叶,躲在凤眼菱草下的小鱼被惊动,四散游开。他试着拦了拦,没拦住,也就随它们去了。
背后传来细碎衣袂声,有人在他身后坐下。
仇薄灯不回头。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替他将散乱的长发拢好,仇薄灯不再逗弄湖鱼,坐在荷叶边沿,赤足有一搭没一搭踢起湖水。脚踝浸了水后,泛起淡淡的冷红。师巫洛坐在他身后,慢慢地给他梳头。
一梳梳到尾。
第86章 恶人天生一对
仇薄灯不再踢水, 湖面渐渐静下来。他低头看湖面的倒影,隐约能够看到师巫洛流畅的动作。
他把手伸进涟漪里, 拨弄倒影。
其实一直以来向仇大少爷示好的人多如过江鲫。
毕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败絮再怎么败,金玉皮囊还是漂亮得够能骗人。不过,一半追求者会在仇大少爷面不改色的挥金如土前相形见绌,剩下的一半撑不过三天,就会在他的挑剔苛刻和龟毛造作下狼狈溃逃。
曾有人恨恨地说,仇大少爷可真不愧是京城一枝花啊, 贪图他美色的人,得先闯闯九十九八十一重关才行。
可闯关游戏只是骗局。
九九八十一关也好,无穷无尽的关卡也罢,都一样。能不能通过, 只取决于躲在重重迷宫里的人愿意让谁走进来。
涟漪远远扩散开,湖中的淡青凤眼菱草, 浅红柳叶丁香和深黛水蓑衣生机绰绰。被惊走的游鱼不怎么怕人,很快就又聚了回来,三三两两, 往来倏忽。一条胆子大的茜红小鱼围着仇薄灯的指尖转, 偶尔啄两下他的指节。
师巫洛替仇薄灯梳好发, 以绯绫束住, 又将一支烟玉簪插/进发髻里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