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5)
忠信王自己对沈映雪感官复杂。
不知道诸成玉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忠信王会把皇位传给他,忠信王可是有个从小养在跟前的祝凌,还有一个比亲儿子还亲近的祝让。
沈映雪再看江寒枫,那股恨不得把他脑袋敲开的冲动又出来了,你对诸成玉说了什么?
江寒枫思维抽回,我只是在按照您的意思,教他读书识字。
沈映雪目光深沉地看着那片马赛克,你确定没对诸成玉说什么?
江寒枫反应过来:诸成玉怎么了?
沈映雪想想都觉得好笑,他说,我刻意与凌云拉近距离,忠信王谋取皇位后,必然封他为太子,到时候忠信王一死,凌云一疯,天下便落入了我的手中。
江寒枫大为震惊,这种事情,他连想都不敢想。
可是这话条理清晰,如果忠信王真的能拿到皇位,确实能像花主说的这样
江寒枫收起了心中的旖旎,目光锐利,打量着花主。
花主一如既往地病弱,他半卧在榻上,身后挤了一个靠枕,双腿安静地并拢,摆放在榻上。
他的鞋子就在脚踏上,哪怕在外面呆了十来天,风尘仆仆地赶回来,鞋子也是崭新的,鞋底半点尘土都没有。
花主是个瘫子,而且还容貌有异,身患重疾,极有可能寿命不长久。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搞得江湖天翻地覆,他甚至还想谋朝篡位,自己成为皇帝。
江寒枫很钦佩他的胆识和魄力,哪怕被病痛折磨,他也有不输于常人的地方,甚至就连他的短处,也成了让他更加耀眼的点缀。
沈映雪敏锐地发现了江寒枫的变化,虽然看不到他的脸,沈映雪也知道,这个人又跑偏了。
你在想什么?
江寒枫说:我想,江山并非那么容易得到。
沈映雪嗤笑一声:我何曾说过要这江山?
江寒枫愣了一下:是,您若是真心想争夺,早已是天下之主,何必等到现在,江山社稷对您而言,不过是负担罢了。
沈映雪:
要不是此刻在扮演花主,沈映雪都想把后面的靠枕丢出去砸他。
他现在开始怀疑,这个人对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不是也有奇怪的滤镜,只是顾忌他精神失常,所以没有说出来。
确实,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候,江寒枫就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他。马赛克遮住表情之后,沈映雪连他的眼睛都看不到,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那个时候,江寒枫的心理活动应该是很平静的,不像现在起伏那么大。
你太抬举我了。沈映雪说,我何德何能,能摆布这些?天底下厉害的人这么多,未尝就没有一些名气不显的真正高人。
您说的是。江寒枫心道,就像您以前一样,引而不发的人吗?
沈映雪说:刚才那番话,不过是诸成玉在胡说八道,他突然讲出这种话来,实在让我惊讶,故而把你喊过来。
江寒枫说:我之前从未想过这些,更不可能对诸成玉说,花主明鉴。
沈映雪也看出来了,他实在发愁诸成玉的教育,要是真的教不好,难道还能把他赶出去?他都认自己当爹了,不太好吧。
江寒枫看着花主默默的沉思,似乎在细思诸成玉这种念头的来源。
莫非真的被诸成玉说中了?
不然花主为何对这等童言如此上心?
江寒枫又开始担心沈映雪了。
他等了一会儿,见花主没有开口的意思,主动说:您方才的话语里,喊了几次凌云。许是您离开簪花巷太久,不清楚这边的动向,就在不久之前,忠信王等了凌云去杀伏晟,并且在言谈中说出,凌云就是沈映雪。
沈映雪回神:啊对。
这不是自己喊自己名字怪怪的吗?沈映雪下意识地选择了凌云这个称呼。
江寒枫发现花主依然有些走神,不过这次思考的应该是与沈映雪有关的事情了。
您与他江寒枫刚想问,花主是不是沈映雪的姐夫,突然想起他们两个相似的身形,然后排除掉父子关系,莫非您也是王室中人?
嗯?沈映雪说,算是吧。
他大概就是忠信王的儿子了,肯定算王室众人。
江寒枫说:您是忠信王的兄弟?
沈映雪:
这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就因为他和沈映雪身形相似吗?
沈映雪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是有缺陷的,他根本不知道当今的皇帝是谁,现在又是什么年号,也不清楚皇室究竟有多少人,上哪再给忠信王添个兄弟?
而且这个身份听起来太不祥了,流落民间的皇子,成为黑.道大佬,和王爷勾结准备谋反,最后时刻暴露身份,登上皇位,这和诸成玉安排的剧情有什么区别?
沈映雪立刻否定:不是。
江寒枫继续猜:您是忠信王妃的兄弟?
沈映雪是正妻所生,王妃就是沈映雪的亲娘。如果花主是王妃的兄弟,那就解释得通了。
毕竟外甥似舅。
沈映雪被他问的不耐烦:你总是问这些做什么?
我摸不清楚您的意思,映雪如今又是那样,我自然要为他多考虑些,请您海涵。江寒枫道:比起这个,我更想打动您,让您看到我对映雪的心意。到那时,您应该就会主动告诉我真相了。只是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去做,请花主示下。
沈映雪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真相好说的,他真的没有那么多图谋,也没那么坏。
明明他是个很善良的人,杀人扬名都要查清楚那些人的底细,专搞一些在前世算是死刑犯标准的坏人。
明明他这么正义,为什么江寒枫总是怀疑花主对沈映雪不好?
第52章 杀人诛心
江寒枫的话就是在为难他, 沈映雪根本没法回答。
他轻笑一声:我就这么像个坏人?
江寒枫没有说话。
因为确实很像。
从他踏入簪花巷的那一刻,就知道这里是个很危险的地方,花主是个很不好惹的人。
簪花巷内混杂着血腥味道的胭脂气, 让它的恐怖更上一层。
这里是寂静的,除了簪花巷内部的人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