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
,贺昱忍不住盯着看,嘴上却不服气:我不是奴隶。
对方只冷笑,不说话。
贺昱似乎是挣扎了很久,忽然开口道:你的一百万给我,之后我可以还你二百万。
话出口的一瞬间,他顿时又开始后悔。
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一个被赶出家族、自理都困难的人做出的许诺,更别提对方还是个看自己格外不顺眼的谢离,不阴阳怪气嘲讽一顿都是轻的。
贺昱抿紧了嘴角,想起近在一个多月之后的比赛,和仅差最后一道工程的BKD3代机器人,忍不住有些失落。
可以。面前的人突然开口。
谢离眯着眼,玩味地看了会儿面前猛地抬头盯过来的男生,懒洋洋地竖起食指,摇了摇:但二百万可不够。
他说:三百万。
贺昱睁大了眼,压根没理会他的后缀,似乎还在不可置信:你相信我?
谢离啧一声,懒得回答他的废话,扭过头继续看电视。
贺昱怔怔地站在原地,这是自从他被赶出家门以来,遇到的唯一一件让他感觉自己还能认真活下去的事情。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谢谢。
谢离一挑眉。
贺昱呼吸急促,脸上的笑意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反而扩大了些,显露出属于少年的羞赧来:真的很谢谢你。
谢离眯起眼,视线在他脸上略落了下,又移开了。
要不是早知道原著里这人会在之后的VEX赛事中一举成名、又被国内顶级学院教授看重,谢离才没兴趣陪他玩什么善人游戏。
但贺昱却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心中的感激就差明着摆切好了放在谢离眼前,扭头就要去找纸笔:我给你写欠条。
回来。谢离叫住他。
贺昱立即转过身盯住他。
谢离没理会他的激动,示意一眼空了的水杯:去倒水。
贺昱这回也不生气他把自己当佣人了,乖乖地去接了水来捧到他面前。
这份讨好的模样,谢离毫不怀疑,如果这会儿他身后长了尾巴,现在应该摇得很快乐。
他莫名觉得好笑,正要开口,一滴水却忽然落到他手腕上。
温温凉凉,顺着腕骨缓慢地流淌至腕心。
他顿了下,抬起眼,望进面前这人目光清明的眼睛。
贺昱穿了件宽松的睡衣,洗完澡后大概也只是随便擦了擦,发梢还湿着,有水滴滑到他颈间,又消失不见。
怎么了?贺昱抬头问。
谢离皱眉移开视线,接过水来:没什么。
贺昱犹豫了下,想要上前拿个杯子,可还没走近半步,对方却迅速抬手将他一挡,眼神里燃着火:滚远一点。
贺昱一愣,缓慢地收回手,有些不明白他的情绪为什么变得这么快。
谢离却不出声了,只拧眉喝着水。
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飕飕地说:你睡沙发。
嗯。贺昱闷闷应了声。
熄了灯,外面的路灯灯光透过窗帘,朦朦胧胧地落在床上。
大概是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沙发上的人已经睡熟了,呼吸浅又均匀。
谢离移开目光,侧脸望向窗外。
窗帘没拉紧,露出三指宽的一段来,光线蒙了尘,像是冬末的雾。
屋内十分安静,于是显得另一侧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谢离深吸一口气。
作为一个素了许多年的青年男人,在这样暧昧的深夜里,没有什么比身侧躺着一个只能看不能吃的猎物更折磨的事情了。
他一时间有些后悔,早知道不该把这人领进门的。只有折磨自己的份。
第八章 谢离耳下颈侧有一颗暗红色的痣
胡思乱想的时候总是容易难以入眠,什么时候睡着的不清楚,但不出意外的是,谢离又一次梦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第一次见贺昱的时候是在落月山的山脚下。
当时的谢离也是双数出头的年纪,刚刚杀死上一任的魔尊,声名狼藉,传言提其名可止小儿夜啼。
奈何这位新任魔尊神出鬼没,很少有人能够得见他的真容。
遇见贺昱的时候,是在一个阴雨天。
彼时谢离刚杀完老魔尊的部下,心情甚佳,洗干净血迹,下了落月山躺了一叶扁舟游湖。
青山绿湖,连绵的细雨落在衣袖上逐渐洇湿大片。任谁也想不到,这文静清隽的年轻男人就是那位杀人如麻、大名鼎鼎的诡扇魔尊。
他功力极高,世上几乎无人能敌,但时常又懒得用,于是任凭细雨婆娑润透,闭着眼假寐。
年轻的男人眉目明绝,即便半遮了一道帷纱,风过时隐约透出的侧脸弧度,也足以看出底下不凡的面容。
侧畔有京城结伴赏烟雨江南的世家子弟在湖心亭小聚,很快有人盯上了他。
那人是谁?
看身形应当不是咱们认识的。
二公子有兴趣?
哼,我沈二还没有荒唐到这种地步。
亭里的声音不大,但谢离听得清清楚楚。
他觉得有趣,于是任凭船下的身影接近、操控小船,顺从地被迷晕带走了。
二公子,咱们说好的报酬
给他。男人冷笑。
对方喜极:多谢二公子!咱言而有信!绝对不会把今日之事
轻微的破空声,嗤一声,谢离闻见了血腥味。
他依旧闭着眼靠在树上一动不动,嘴角却诡谲地弯了弯。
退下吧。
是。
沈二一摇折扇,鄙夷地瞥一眼地上面容扭曲的尸体,这才抬起眼,贪婪地看向树边昏迷着的美人。
原本以为泛湖时远远一瞥已经惊艳,却没想到,离得近时,才更觉得目光难移。
竹叶青的衣衫沾雨湿了,领口微微散开,隐约透出折度漂亮的锁骨。目光再往上,是色淡微勾的唇以及一双似笑非笑的多情眼。
沈二一惊,瞪大了眼正要开口,脖颈却猛遭重力,他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