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
谢离却慢吞吞地收回了手,握着牛奶杯和他对视了会儿,才问:你的比赛呢?
已经交上去了,过两天公示赛展完就出结果。
谢离嗯一声。
贺昱也没再说话,看着他。
他望过来的目光十分炙热,谢离顿了顿,最后还是抬手揉了下他的头发,才在安德烈哼哼唧唧的不满声中摆了下手:走了。
似乎真的只是顺便来花园散了三分钟的步而已。
贺昱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园草坪,才有些不知道什么滋味地收回视线,扭头看向安德烈,低声问:喜欢你谢离哥哥吗?
安德烈敏锐地听到谢离两个字,兴高采烈地汪!一声,甩起尾巴来。
贺昱冷哼一声:可惜你只是条狗。
汪!!
入了秋之后,温度降下来,时间似乎过得格外得快。花园两侧的树荫枝叶逐渐泛起金黄色,沙沙被风吹落了满地。
谢离足不出户地画了一个月,直到将画中人最后一抹身形勾描满意,才终于地落了笔。
疲累侵袭而来,他这才松了松手腕,换掉衣服冲了个热水澡、倒在深陷的床褥里闭上眼睡了个昏天黑地。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谢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见外面的暖意融融的天色,起床随意穿了件T恤,睡眼惺忪地出了门。
还未走到客厅,忽然就听到有人惊喜开口:你终于醒了。
谢离懒懒地嗯一声,走到对方身边坐下,踢了踢他的小腿:渴死了,去倒水。
他的脾气依旧恶劣霸道,贺昱却乖乖地去倒了水,递给他:昨晚赵管家说,已经把画装裱好寄送给AKW评审组了,我想着你今天应该会醒,就在这里等你。
谢离接过水杯,眯眯眼看过来:有事?
贺昱差点脱口而出没什么事就想看看你,忍住了,才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张银行卡递过他:给你的。
什么?
三百七十九万。贺昱笑起来,都是你的。
谢离挑了下眉,扭头看着他。
贺昱顿了顿:还有,A大物理系提前批招生,我可能很快要去上学了。
这个结果与原著中无差,早在预料之中。谢离并不意外地淡淡嗯一声,收了银行卡:恭喜。
贺昱看着他随意的表情,抿紧了嘴角。
又怎么了?
没事。贺昱迅速避开视线,有些莫名的不满,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谢离笑起来,指尖轻弹了下银行卡,懒洋洋的:不谢。
他懒若无骨般靠在沙发软垫上,长腿搭着旁边的高脚凳,喝着水,目光中似笑非笑,似乎能够透过玻璃杯洞察人心。
哎。
贺昱动了动。
什么时候去学校?
贺昱一顿:下个月。
谢离嗤笑一声:那你冷飕飕挂起个脸干什么,还以为你明天就走。
贺昱忽然抬起头,愣怔对上他的目光。
明亮的灯光下,对方的眉眼氤氲在光线里,嘴角勾着,似乎漫不经心,又似乎对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
他慢吞吞喝了口水,才问:不生气了?
贺昱皱眉侧开脸:没有生气。
谢离哼笑一声,低声像是自言自语:装什么,我还不知道你。
什么?
谢离却没再开口,从桌面拿出手机来,开了机。
他人缘很差,消失了这么一个多月也没多少条未读消息。
除了周安羽几次约人出来喝酒都石沉大海、发了许多???后,基本上就没什么人找他了。
倒是前段时间的晚上,程一鸣给他发了条消息,说他要带沈白白去见老师,问自己要不要一起。
谢离现在已经对钢琴师没了兴趣,甚至懒得回一句话。他退出微信,拨通了备注为爷爷的未接来电。
喂?
谢离说:前段时间在画画,找我干什么?
谢恒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孙子。
他忍住了,劈头盖脸地问:上个月你是不是跟顾家那傻小子说他买了个假扇子?
谢离嗯一声:他去找你了?
谢恒海不耐烦:我说了是假,但他爹顾远归非要说那是真的,还非要约几个专家一起来鉴宝。
他越想越气,干脆破口大骂道:你说他那倒霉儿子送礼物送得好好的,你干嘛招惹这乱七八糟的破事!
谢离也不耐烦: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管你什么关系!你惹的事你自己处理!明天就滚过来跟我一起去顾家!
谢恒海暴躁地一股脑发泄完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谢离皱皱眉,丢开手机。
要说起顾家,他这才再一次回想起那晚之后的事,也不知道顾谦和沈白白两人现在有没有滚上//床单。
怎么了?贺昱问。
谢离顿了下,抬起眼看他一会儿,忽然道:你觉得沈白白怎么样?
贺昱一愣,但脑海里对这个人根本没有什么印象,只好迟疑着说:还好。
闻言,谢离顿时冷笑一声,径直起身离开:蠢东西。
贺昱:?
第二十章 顾斐然,你努力舔人的样子
等会儿见到了人,不懂就少说话,别给我丢人。谢恒海闭着眼,一指拨动着腕上的佛珠。
虽然谢离之前小小表露了一手画画天赋,但他还是没有相信自己这位曾经的废物草包能够一朝脱胎换骨。
谢离无所谓他的想法,只看向车窗外,观赏着顾家的别墅。
作为A市顶级世家,顾家的资产不输任何人。别墅内不仅铺了公路,更是直接造了个精致漂亮的人工湖泊小亭台。
介于顾归远近几年对艺术文化的痴迷,别墅里甚至专门建了一所三层楼的藏书阁。
环境还不错。谢离赞赏道。
谢恒海一时间不知道这个孙子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他扭头